他珍藏的酒,后来嫌占地方就扔在了这里,柜门虚掩着,里面空荡荡的。
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苏晚猛地拉开柜门,蜷缩着身体钻了进去,又用尽力气把柜门从里面拉上,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用来透气。
她屏住呼吸,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柜壁上,连心跳都不敢大声。
储藏室里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自己喉咙里压抑的喘息声,还有外面隐约传来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停在了储藏室门口。
苏晚的身体瞬间绷紧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她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往外看,昏红的光线勾勒出厉沉舟的身影,他就站在门口,背对着柜子,不知道在做什么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苏晚的手脚渐渐发麻,胸口闷得像是要炸开,鼻腔里全是柜子里积年的灰尘味,呛得她忍不住想咳嗽,却又死死地忍住。
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了。
没有动静了。
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死死地盯着门缝,外面空荡荡的,只有昏红的光在晃动。
他走了吗?
苏晚不敢确定,又等了足足十几分钟,外面依旧静悄悄的,连一丝声音都没有。
她的身体已经僵硬得不像话,再待下去,恐怕不等厉沉舟找到她,自己就要先憋死在里面了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丝柜门。
缝隙一点点扩大,外面的景象清晰起来——储藏室里空荡荡的,厉沉舟的身影已经不见了。
苏晚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,她缓缓地从柜子里爬出来,双脚落地时,因为麻木差点摔倒。她扶着柜壁,站稳身体,又仔细地听了听,外面依旧没有动静。
应该是走了。
苏晚松了口气,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。她不敢停留,蹑手蹑脚地朝着储藏室门口走去,每一步都走得极轻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走到门口,刚要抬脚迈出去——
一股冰冷的寒意,突然从背后袭来。
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。她还没来得及回头,就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,那剧痛像是带着滚烫的温度,瞬间穿透了她的身体。
她低头看去。
一把锋利的水果刀,正从她的腹部穿了出来,刀刃上沾着温热的血珠,在昏红的光线下,泛着妖异的光泽。
而持刀的人,就站在她的身后。
是厉沉舟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,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她的身后,脸上带着那抹诡异的、近乎痴迷的笑容。他的手紧紧攥着刀柄,将水果刀又往里送了送,锋利的刀刃划破内脏,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。
“晚晚,”厉沉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我说过的,你跑不掉的。”
苏晚的身体晃了晃,眼前阵阵发黑,温热的血液顺着腹部的伤口涌出来,浸湿了她的衣服,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,发出“滴答”的声响。
她想开口骂他,想质问他,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血,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。
她能感觉到,生命正在一点点地从身体里流逝。
视线渐渐模糊,她最后看到的,是厉沉舟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,还有灵堂方向飘来的袅袅香烟,以及那张挂在墙上的、属于她的黑白遗照。
原来,从她踏进这座公寓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掉进了他布下的陷阱。
原来,这场噩梦,从始至终,都没有醒过来的机会。
苏晚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,在她失去意识前,她听到厉沉舟在她耳边轻声说:
“这样……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……永远……”
昏红的光线,笼罩着倒在地上的苏晚,笼罩着站在她身后的厉沉舟,笼罩着这座挂满遗照的公寓。
血腥味混着香烛味,在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这场疯狂的、偏执的、充满了血腥的闹剧,终于在这一刻,走向了一个惨烈的结局。
而那瓶被遗忘在灵堂边的敌敌畏,在昏红的光线下,泛着冷冽的光泽,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这一切。
敲门声还在一下下敲着,像敲在厉沉舟紧绷的神经上,他蜷缩在地上,八条节肢死死抠着地板,指缝里都渗出血丝,喉咙里的呜咽声混着粗气,在死寂的公寓里格外刺耳。
猫眼对面的苏晚,依旧站在那里,白色的连衣裙在门缝漏出的风里轻轻晃动,像一朵濒死的花。她看着门内的动静,又轻轻敲了敲,声音放得更柔了,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:“厉沉舟,你躲什么?我吓你呢,我根本就没有死。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,劈在厉沉舟混沌的脑海里。
他僵着身体,缓缓抬起头,眼底的恐惧还没褪去,却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。他又朝着猫眼望去,苏晚的脸上确实带着笑,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点狡黠的笑,和刚才那个冰冷空洞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他犹豫了很久,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,才颤抖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