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碎头颅的样子?
厉沉舟也懵了,他低头看着自己被铐住的手,又抬头看向苏晚,脸上的癫狂和绝望瞬间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,像是完全没搞清楚状况。
苏晚没理会警察的疑问,她猛地转过身,一把抓起床头柜上还在直播的手机,将镜头对准自己,又特意扫了一眼床上的“尸体”——那哪里是什么血肉模糊的躯体,分明是一个穿着她睡衣的仿真人偶,头上糊着的也不是真血,而是用红墨水和糖浆调出来的“血浆”,甚至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甜味。
她对着镜头,清了清嗓子,声音响亮地说道:“直播间的各位朋友们,大家冷静一下!刚才的一切,都是我们在演戏呢!”
演戏?!
这两个字像是一颗深水炸弹,瞬间在沸腾的直播间里炸开了锅。
原本还在疯狂刷着“杀人偿命”“厉沉舟罪该万死”的弹幕,瞬间被铺天盖地的问号和怒骂取代,屏幕上的文字滚动得快到让人看不清,礼物特效也早就停了,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质疑和愤怒。
“演戏?我看你们是疯了吧!”
“卧槽!耍我们玩呢?老子刷了三个跑车!赶紧退钱!”
“什么狗屁剧本!把警察都骗来了!厉沉舟你玩得够大啊!”
“退礼物!退钱!不然老子举报到平台封了你的号!”
“我就说不对劲!哪有人直播杀人这么明目张胆的!原来是骗局!”
“气死我了!老子刚才还吓得心脏突突跳!结果是演戏?退钱!”
弹幕里的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,原本还对厉沉舟抱有一丝“霸总疯批”猎奇心理的观众,此刻全都化身愤怒的讨伐者,满屏都是“退礼物”的口号,甚至还有人开始艾特平台官方,要求严查这场恶意炒作的直播。
苏晚看着屏幕上翻滚的怒骂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却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:“大家别激动!我们就是想拍一个关于人性考验的短视频,没想到效果这么逼真,把大家都骗到了……”
“骗到了?你管这叫骗到了?”厉沉舟终于反应过来,他挣了挣被铐住的手,冲着苏晚低吼道,“你什么时候搞的这出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昨天晚上跟你说的,你光顾着琢磨直播效果,没听进去而已。”苏晚白了他一眼,又转向警察,连忙掏出手机,点开一个文件夹,里面全是这次“演戏”的策划案、道具购买记录,还有那个仿真人偶的订单截图,“警察同志,真的是误会!我们就是搞短视频创作的,想着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测试一下观众的反应,没想到动静闹大了,还麻烦你们跑一趟,实在抱歉!”
警察接过手机,仔仔细细翻看了一遍,又走到床边,伸手戳了戳那个仿真人偶的脑袋,指尖沾了点暗红色的“血浆”,放在鼻尖闻了闻,果然是红墨水和糖浆的味道。再看墙壁上的“血渍”,用手指一抹,竟然还能蹭下来,明显不是真的血迹。
领头的警察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严肃地说道:“胡闹!这种恶作剧性质太恶劣了!你们知道吗?刚才接到报警,说有人直播杀人,我们调集了多少警力?而且这种直播内容,很容易引发不良的社会影响,误导观众,甚至可能诱发模仿犯罪!”
苏晚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:“是是是!我们知道错了!以后再也不敢了!一定接受批评,好好整改!”
厉沉舟也蔫了,刚才那股子疯狂劲儿彻底没了,只剩下满心的憋屈。他看着满屏要求退礼物的弹幕,又看着自己被铐红的手腕,心里把苏晚骂了千百遍,却又无可奈何。
直播间的观众还在怒骂不休,“退礼物”的呼声越来越高,甚至有人开始统计自己刷了多少礼物,列了个长长的清单艾特他。
苏晚看着屏幕,咬了咬牙,对着镜头说道:“大家放心!所有礼物我们都会全额退还!平台抽成的部分,我们自己补上!给大家造成了这么不好的体验,我们真的很抱歉!”
这话一出,直播间的骂声才稍微平息了一些,却依旧有人不依不饶地喊着“必须道歉”“封杀这种不良创作者”。
警察解开了厉沉舟的手铐,又对两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,还留下了联系方式,要求他们后续到派出所接受进一步的约谈和整改。临走前,领头的警察还特意警告:“下次再搞这种幺蛾子,可就不是批评教育这么简单了!”
警察走后,公寓里终于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直播软件里还在不停滚动的弹幕。
厉沉舟揉着自己被铐红的手腕,看着苏晚,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这出戏,差点把我送进监狱!”
苏晚吐了吐舌头,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:“谁让你刚才入戏那么深?我都差点以为你真的要拍死我了。”
厉沉舟瞪着她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。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,直播间里的观众还在嚷嚷着退礼物,他认命地点开后台,开始操作退款。
红墨水和糖浆的甜味混合着空气里的尘埃,弥漫在整个公寓里。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“杀人直播”,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恶作剧。
可那些刷出去的礼物,那些观众的愤怒,还有警察奔波的身影,却都是真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