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议,翻看着那些条款,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。他的脸色,从通红变成惨白,又从惨白变成铁青,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冲到了头顶,让他头晕目眩。
“厉沉舟!你篡改了协议!”陆泽的声音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浓浓的恨意和难以置信,“你这个卑鄙小人!”
“篡改?”厉沉舟冷笑一声,走到陆泽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陆总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这份协议,可是你亲手签下的。你说我篡改,有证据吗?”
他顿了顿,指了指协议上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“你看这里,有个小小的‘补充条款’字样,只是你没注意到而已。我可没逼你签,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签的。”
陆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果然在协议的边缘,看到了一行几乎和纸张颜色融为一体的小字——“以下为补充条款,与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”。
他这才明白,厉沉舟早就布好了局。
前面的贸易合作条款,都是幌子,都是为了麻痹他。真正的杀招,藏在这些不起眼的补充条款里。
厉沉舟看着陆泽惨白的脸,看着他眼底的绝望和愤怒,心里涌起一股极致的快感。他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了。
他恨陆泽,恨他和自己抢苏晚,恨他一次次地破坏自己的好事,恨他在员工面前让自己难堪。
现在,陆泽亲手签下了这份转让协议,陆氏集团,彻底成了他的囊中之物。
陆泽的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他看着协议上自己的签名,那字迹,熟悉又陌生。他怎么也不敢相信,自己竟然就这样,把陆氏集团,拱手让人了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陆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眼底充满了血丝,“厉沉舟,你非要赶尽杀绝吗?”
“赶尽杀绝?”厉沉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伸手拍了拍陆泽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拍碎,“陆总,商场如战场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你忘了,你当初是怎么在我办公室里,给我那一脚的吗?你忘了,你是怎么一次次地,想把苏晚从我身边抢走的吗?”
“这笔账,我今天,总算讨回来了!”
厉沉舟的声音,在会议室里回荡着,带着浓浓的戾气。
陆氏的高管们,一个个面如死灰,看着手里的协议,浑身发抖。他们想反驳,想抗议,可看着厉沉舟那张狰狞的脸,看着协议上陆泽的签名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厉氏的团队,则是一片欢呼雀跃。他们看着厉沉舟,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敬畏。
厉沉舟看着眼前的一切,看着陆泽失魂落魄的样子,看着陆氏高管们的绝望,看着厉氏团队的欢呼,嘴角的笑容,越来越疯狂。
他走到落地窗旁,推开窗户,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,吹在他的脸上。
他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城市天际线,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
厉氏集团,吞并了陆氏集团,从此,他厉沉舟,就是这座城市,真正的王。
他转过头,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陆泽,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:“陆总,现在,你还有什么资格,和我抢苏晚?”
陆泽猛地抬起头,看着厉沉舟那张得意的脸,眼底的恨意,像是要凝成实质。他死死地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
“厉沉舟,”陆泽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厉沉舟笑了笑,笑容里满是不屑。
他知道,陆泽已经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梧桐叶还在窗外沙沙作响,可在陆泽的耳里,那声音,却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和天真。
他亲手签下的协议,成了刺向自己心脏的最锋利的刀。
而厉沉舟,则站在他的尸体上,享受着胜利的快感。
这场商业博弈,从一开始,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而他陆泽,就是那个最可笑的,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警灯的红蓝光束透过窗帘缝隙,在满是“血渍”的地板上晃得人眼花,厉沉舟被冰冷的手铐铐住手腕,脸上还挂着那抹绝望又癫狂的笑,眼看就要被警察押着往外走。
就在这时,卫生间紧闭的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。
是苏晚!
她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“血迹”,身上的睡衣皱巴巴的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完全没有半点濒死的死寂。她快步冲到警察面前,张开双臂拦住去路,声音清亮又带着一丝急切:“你们不许抓厉沉舟!他没有杀人!”
这话像是一道惊雷,瞬间炸得在场的警察集体愣住了。
领头的警察皱着眉,目光在苏晚和床上那具“血肉模糊的尸体”之间来回扫视,眼神里满是困惑:“这位女士,你……你不是在床上……”
床上的“尸体”还静静躺着,头歪向一边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可眼前的苏晚却活生生站在这里,呼吸平稳,面色红润,哪里有半分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