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的。
厉沉舟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退款申请,突然觉得一阵心累。他关掉直播,将手机扔到一边,瘫坐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,第一次觉得,那些无休止的疯狂和算计,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。
苏晚走到他身边,递过来一杯温水:“别愁眉苦脸的了,大不了以后不搞这种博眼球的东西了。”
厉沉舟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温热的水流过喉咙,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他看着苏晚脸上还没擦干净的“血迹”,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畅快,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积压在心里的阴霾,全都笑出去。
苏晚看着他笑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,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驱散了公寓里最后一丝诡异的气息。
这场荒诞的直播闹剧,终于落下了帷幕。
只是,那些被愚弄的观众,那些被惊扰的人心,却不是一句“演戏”,就能轻易抚平的。
而厉沉舟和苏晚,也终于明白,有些玩笑,开得太大,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直播间里的怒骂声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“退款”的刷屏。厉沉舟和苏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后怕和悔意。
他们知道,这一次,是真的玩过火了。
苏晚将自己关在浴室里,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倾泻而下,冲刷着身上残留的红墨水和糖浆痕迹,也冲刷着那场荒诞直播闹剧里的最后一丝狼狈。她站在氤氲的水汽中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惊惧和闪躲,反而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决绝。这场闹剧像一把钥匙,撬开了她心底压抑许久的疯狂,也让她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——不是逃离,而是彻底的沉沦,沉沦在一场无人能懂的、极致的毁灭与献祭里。
她关掉花洒,用浴巾擦干身体,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然后,她从浴室的柜子里翻出一把锋利的刮胡刀,刀尖闪着冰冷的光。她抬起手,握着刮胡刀,小心翼翼地刮去手臂上的绒毛,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。细密的绒毛落在洁白的瓷砖上,像一层细碎的雪。接着是腿、腰、脖颈,每一寸皮肤都被她打理得光滑细腻,没有一丝瑕疵。她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,一件即将献祭的、完美的祭品。
刮完毛,她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一瓶孜然粉。她拧开瓶盖,将淡黄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自己的身上,从脖颈到脚踝,每一处都被孜然的香气包裹。那浓郁的香料气息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,形成一种诡异又诱人的味道,像是一道精心烹制的菜肴,正等待着食客的品尝。
她没有穿衣服,就这样赤身裸体地走出了公寓,身上的孜然粉在阳光下微微闪烁。路人投来惊愕和异样的目光,可她毫不在意,脚步轻盈得像是踩着云朵。她径直走向陆氏集团的大厦,门口的保安看到她这副模样,吓得脸色惨白,想要拦住她,却被她那双带着笑意又透着疯狂的眼睛看得浑身发毛,竟一时不敢上前。
苏晚就这样畅通无阻地走进了陆氏集团的办公大楼,走过铺着昂贵地毯的走廊,走过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员工,最终停在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口。她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,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的陆泽。
陆泽抬起头,看到赤身裸体、浑身洒满孜然的苏晚,手中的钢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桌上。他皱起眉,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又被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取代。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,像是在打量一件送上门的猎物。
苏晚走到办公桌前,缓缓跪了下来,抬起头,看着陆泽,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和恐惧。她的声音软糯得像是要滴出水来,带着一丝颤抖:“陆泽……求你……不要吃了我……”
她的话语像是一根点燃的导火索,瞬间点燃了陆泽心底压抑的欲望。陆泽缓缓站起身,走到她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她光滑的肌肤,孜然的香气萦绕在鼻尖,让他的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勾起了嘴角,那笑容里带着残忍的笑意。
苏晚看着他的笑容,身体微微颤抖,却没有退缩。她知道,自己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,一场极致的、毁灭式的交融。
陆泽俯身,一把将她抱起,走向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。厚重的门被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。
办公室外的员工们面面相觑,不敢靠近,只能听到休息室里偶尔传来的、模糊不清的声响,那声响里夹杂着苏晚的呜咽和陆泽低沉的呼吸声,还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、咀嚼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。陆泽走了出来,他的嘴角沾着一丝淡淡的血迹,身上的西装有些凌乱,却依旧透着一股上位者的矜贵。他的手里,提着一堆白森森的骨头,那骨头被啃噬得干干净净,上面还残留着些许孜然的粉末,正是苏晚的骸骨。
他走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口,朝着外面招了招手。
厉沉舟正蜷缩在走廊的角落里,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来的,只知道苏晚走进这栋大楼后,他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