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苏晚爬起来想跑,却被温然抓住手腕。温然的眼睛通红,嘴里反复念叨:“让你安静,让你安静……”
就在这时,窗外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,紧接着是林渊的喊声:“喂!你们在干嘛?!”
两人同时抬头,看到窗外的空调外机上,林渊正坐在一个折叠梯上,手里举着根钓鱼竿,鱼线垂到楼下的树枝上,鱼钩上挂着一个塑料袋——里面装着半块面包。他是被苏晚的尖叫吵醒的,本来想在空调外机上“夜钓”解闷,没想到看到了屋里的一幕。
“温然,你快把刀放下!”林渊急得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,“有话好好说,别冲动!”
温然这才回过神来,看着手里的刀,又看看苏晚吓得惨白的脸,突然浑身脱力,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蹲下来,双手抱着头,眼泪忍不住流下来:“我只是想睡个觉……我太累了……”
苏晚也哭了,她走过去,轻轻拍着温然的背:“对不起,温然姐,是我不好,我不该半夜折腾。我现在就收拾好,再也不吵你了。”
楼下厕所里的厉沉舟,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。他原本想冲上去看热闹,可听到温然的哭声,却突然没了兴致。他蹲回马桶盖上,看着那盆“悠然有鱼”,塑料金鱼的尾巴还在水垢里晃,他突然拿起手机,给物业回拨了电话:“喂,那个……我厕所好像真堵了,你们明天来修一下吧。”
挂了电话,他又对着塑料金鱼嘟囔:“算你运气好,老子不骂你了。”说着拿起洗手台的杯子,接了点自来水,小心翼翼地倒进鱼缸里——水流过塑料金鱼的尾巴,像是给它镀上了一层微光。
三楼卧室里,林渊已经从梯子上下来,站在门口看着温然和苏晚。苏晚正在收拾地上的书,温然则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纸巾擦眼泪。林渊叹了口气,走进去帮忙捡书:“下次要整理东西,白天弄不行吗?非要半夜折腾,你看把温然姐逼的。”
苏晚低着头,小声说:“我白天要上班,只有晚上有时间……”
“上班也不能影响别人休息啊,”林渊把捡好的书放进纸箱,“我认识搬家公司的人,明天我帮你联系,早点搬完,大家都能安心。”
温然抬起头,看着林渊,又看看苏晚,声音沙哑地说:“对不起,刚才我太冲动了,差点伤到你。”
苏晚摇了摇头:“是我先不对,温然姐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窗外的蝉鸣渐渐轻了,天边泛起一丝微光。林渊收拾好纸箱,站起来说:“时间不早了,你们都再睡会儿吧,明天还有事要忙呢。”
温然和苏晚点了点头,林渊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,又回头说:“对了,温然姐,你那把刀还是收起来吧,怪吓人的。”
温然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刀,走过去捡起来,放回床头柜的抽屉里。苏晚也收拾好东西,轻轻带上房门,卧室里又恢复了安静。温然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,她想起刚才的冲动,心里一阵后怕,又想起苏晚的愧疚,还有林渊的帮忙,心里五味杂陈。
楼下厕所里,厉沉舟已经睡着了,头靠在马桶盖上,手里还攥着那盆“悠然有鱼”的鱼缸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也落在鱼缸里的塑料金鱼上,像是给这荒唐的凌晨,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。
第二天早上,搬家公司的人来了,林渊帮忙看着,苏晚很快就搬完了家。温然上班前,特意给苏晚发了条微信:“祝你在新家一切顺利,之前的事,对不起。”苏晚很快回复:“温然姐,该说对不起的是我,祝你以后能睡个好觉。”
厉沉舟则在物业来修厕所时,破天荒地没骂人,还给维修师傅递了瓶水。维修师傅修完厕所,看着台面上的“悠然有鱼”,忍不住问:“这鱼挺特别啊,叫什么名?”
厉沉舟想了想,说:“叫‘不吵了’。”
维修师傅愣了一下,没明白是什么意思,厉沉舟却笑了——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,只是觉得,经过昨晚的荒唐,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居民楼里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,厉沉舟不再在厕所骂街,每天早上会把“悠然有鱼”的鱼缸擦干净;温然下班后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,偶尔会在小区里遇到林渊,两人会聊上几句;苏晚在新家也过得很好,偶尔会给温然发消息,分享自己的新生活。
只是没人知道,那个凌晨的荒唐与和解,像一颗种子,落在了每个人的心里。厉沉舟的骂声、林渊的“天上钓鱼”、苏晚的噪音、温然的刀,还有那盆“悠然有鱼”,都成了这段日子里,最特别的回忆——提醒着他们,生活或许荒唐,或许疲惫,但总有不期而遇的温柔,能化解所有的戾气。
午后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烫,蝉鸣在梧桐树上扯着嗓子嘶吼,厉沉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,手里攥着半块砖头,在商业街的路口来回踱步。他盯着不远处的珠宝店,玻璃橱窗里的钻石项链闪着光,却不是他的目标——他要的不是钱,是“囚徒”的身份。
从三个月前看到一部监狱题材的电影开始,他就着了魔似的想当囚徒。电影里囚徒们穿着统一的囚服,按时吃饭、按时睡觉,不用想明天要交多少房租,不用应付老板的刁难,甚至不用自己叠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