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反而因为用力过度,身体往长椅外侧滑了滑,眼看就要摔下去。陆泽连忙伸手抱住她,掌心贴在她腰侧的衣服上,能清晰摸到布料下凸起的淤青——那里应该是被重物撞过,否则母亲不会反应这么剧烈。
“疼……”陆母靠在他怀里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滴在陆泽的衬衫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陆泽的心像被一只手攥紧,疼得他呼吸都变轻了。他慢慢调整姿势,让母亲的重量更多地靠在自己身上,尽量避开她腰侧的伤口:“我知道疼,忍一忍,检查完让医生开点药,就不疼了。”
他扶着陆母慢慢站起来,母亲的腿软得像没有骨头,几乎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。陆泽咬着牙撑住,一步一步往检查室走。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,有人急着送病人,有人拿着检查单匆匆赶路,没人注意到这对母子的异常——只有陆泽自己知道,他扶着的不仅是母亲的身体,还有她被打碎的尊严和勇气。
走到ct室门口时,陆母突然停下脚步,死死抓住陆泽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。“不去……我不去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身体开始不受控地发抖,“里面黑……我怕……”陆泽这才想起,母亲从小就怕黑,小时候家里停电,她都会抱着自己坐在沙发上,直到来电才敢动。
“不怕,我陪着你,我不离开。”陆泽把母亲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蹲在她面前,双手握着她的肩膀,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,“检查室里有灯,我就在门口等着,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,好不好?”
陆母的眼泪还在流,却慢慢点了点头。陆泽帮她擦了擦眼泪,又等了大概十分钟,ct室的门开了,医生探出头来:“下一个,陆桂兰。”陆泽扶着母亲站起来,小心翼翼地把她送进检查室,在门口站定:“妈,我就在这儿,你别害怕。”
医生关门前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门关上的瞬间,陆泽靠在走廊的墙上,终于忍不住滑坐在地上。他双手抱着头,手指插进头发里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——他不敢哭出声,怕母亲在里面听到,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憋在心里。
他想起早上出门时,母亲还在厨房煮粥,隔着玻璃门对他笑:“阿泽,中午想吃糖醋排骨,我一会儿去菜市场买点排骨。”当时他还笑着答应,说自己下午早点回来帮忙,怎么也没想到,不过两个小时的功夫,家里就变成了那副狼藉的模样,母亲也变成了现在这副脆弱不堪的样子。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陆泽掏出来一看,是小区物业打来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:“喂,您好。”
“是陆泽先生吗?”物业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,“刚才有人反映,您家早上好像有异常的声响,我们去敲门没人应,想问问您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陆泽的心猛地一跳,连忙问道:“什么时候听到的声响?大概几点?”
“大概十点左右吧,有住户说听到您家传来东西摔倒的声音,还有……好像有女人的哭声?”物业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我们本来想联系您,但是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,直到刚才才打通。”
陆泽看了一眼手机,才发现自己早上出门时把手机调成了静音,刚才一直忙着送母亲来医院,根本没注意到未接来电。十点左右,正是他去菜市场的时间,那个时候,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
“我妈早上出了点意外,现在在医院。”陆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,“麻烦你们帮我查一下小区12栋3单元的监控,尤其是今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的,看看有没有陌生人进出我家?”
物业那边沉默了一下,才说:“好的,我们现在就去查,有结果了马上联系您。”
挂了电话,陆泽靠在墙上,心里燃起一丝希望——如果监控能拍到陌生人进出,或许就能找到伤害母亲的人。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在心里暗暗发誓,不管那个人是谁,他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。
大概二十分钟后,ct室的门开了,陆母被医生扶了出来。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,脚步也更虚浮,看到陆泽时,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亮,伸手就要抓他的手。陆泽连忙站起来,跑过去扶住她:“妈,没事了吧?”
“嗯。”陆母轻轻应了一声,靠在他身上,声音里带着疲惫,“里面好冷……”
陆泽帮她裹了裹身上的外套,扶着她往血常规检测处走。路上碰到刚才的护士,护士递给他一张单子:“血常规结果大概半小时出来,ct结果要等下午,你先带着老人找个地方坐会儿。”
陆泽道谢后,扶着母亲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,那里人少,相对安静一些。他让母亲坐在椅子上,自己去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温水,拧开瓶盖递过去:“妈,喝点水吧。”
陆母接过水杯,双手捧着,却没有喝,只是盯着杯子里的水发呆。陆泽坐在她旁边,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红痕上——那圈痕迹很整齐,不像是摔倒时弄的,更像是被绳子或者皮带勒出来的。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,到底是谁,会对母亲做出这种事?
就在这时,手机又震动了,这次是物业打来的。陆泽连忙接起:“喂,查到了吗?”
“陆先生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