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喜欢吃这个……”

苏晚瞥了一眼纸袋子，没接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现在不爱吃了。”

以前她确实喜欢吃这种点心，可自从眼睛受伤后，很多以前喜欢的东西，都渐渐没了兴趣，就像很多以前在意的人和事，也慢慢在心里淡了。

厉沉舟拿着纸袋子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他看着苏晚平静的侧脸，知道她是真的不想再和自己有任何牵扯了。可他还是不甘心，又往前挪了挪，膝盖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：“苏晚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，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？大姐，真的呀！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，我会好好照顾你，弥补你以前受的苦！”

他急得都喊出了“大姐”，语气里满是卑微的哀求。以前他何曾这样过？以前的他偏执又疯狂，就算知道自己错了，也绝不会低头认错，可现在，为了求得苏晚的原谅，他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，甚至卑微到尘埃里。

苏晚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也不是滋味。她知道厉沉舟这些年确实变了，不再像以前那样疯魔，可过往的伤害就像一道鸿沟，横在两人之间，再也无法逾越。她轻轻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再次睁开眼时，眼里已经没了波澜：“厉沉舟，你起来吧。我不恨你了，也不需要你的弥补，我们以后各自安好，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。”

“不行！”厉沉舟猛地摇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，“我不能就这么算了！我欠你的，必须还清！苏晚，你要是不原谅我，我就一直跪在这儿不起来！”

说着，他真的就那样跪在地上，一动不动，膝盖抵着冰凉的地板，脸上满是倔强。

苏晚看着他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她知道厉沉舟的脾气，一旦认定了什么事，就绝不会轻易放弃。可她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，过往的经历像一场噩梦，她只想尽快摆脱，开始新的生活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开口：“你要是真想弥补我，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，不想再想起以前的事。你走，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。”

厉沉舟的身体猛地一僵，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。他看着苏晚决绝的侧脸，知道她是真的不想再见到自己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把话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，慢慢从地上站起来。

他的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在地上，已经麻木了，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他扶着病床，站稳身体，看着苏晚，眼里满是不舍和愧疚：“苏晚，那……那你好好照顾自己，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随时给我打电话，我随叫随到。”

苏晚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算是回应。

厉沉舟又看了她一眼，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，然后慢慢转过身，一步一步地往门口挪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又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苏晚一眼，见她依旧靠在床头，没有看自己，才轻轻叹了口气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门被轻轻关上，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，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苏晚轻轻的叹息声。她看着窗外的阳光，眼里泛起一丝湿润。其实她也想过原谅厉沉舟，可每次一想起当初他伸手抠向自己眼睛时的疯狂，想起那些日夜忍受的疼痛和恐惧，她就无法释怀。

有些伤害，真的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；有些人，也真的只能各自安好，再也无法回到从前。

厉沉舟走出医院，站在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。他手里还攥着那个没送出去的纸袋子，里面的点心还是温热的，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凉。他知道，自己这一离开，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苏晚了，可他也知道，这是苏晚想要的生活，他不能再去打扰她。

他慢慢走下台阶，沿着路边漫无目的地走着。以前他总觉得，只要自己道歉了，苏晚就会原谅自己，可现在他才明白，有些错误，一旦犯下，就再也无法挽回；有些伤害，一旦造成，就再也无法弥补。

他走到一家便利店门口，买了一瓶酒，坐在路边的长椅上，一口一口地喝着。酒精下肚，喉咙里火辣辣的，可心里的疼却丝毫没有减轻。他想起以前和苏晚在一起的日子，虽然短暂，却也有过开心的时候，可那些开心，都被他亲手毁了。

他恨自己当初的偏执和疯狂，恨自己亲手伤害了那个曾经信任自己的人。如果当初他能冷静一点，如果当初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，或许现在，他和苏晚还能像朋友一样相处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
一瓶酒很快就喝完了，厉沉舟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，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。他看着远处的夕阳，慢慢站起身，踉跄着往回走。他知道，以后他再也不能去打扰苏晚了，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她，希望她能早日摆脱过往的阴影，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
而他自己，也只能带着这份愧疚，继续往前走，用余生来忏悔自己当初的过错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苏晚的眼睛恢复得越来越好，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。她出院后，换了一个新的城市，找了一份新的工作，开始了新的生活。她不再想以前的事，也不再想厉沉舟，只是安安静静地过着自己的日子，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