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。
厉沉舟也没有再去找过她,只是偶尔会从朋友那里打听她的消息,知道她过得很好,心里也稍微安心了一些。他依旧活在愧疚里,可他也知道,自己能做的,只有不打扰,让苏晚安安静静地生活。
有一次,厉沉舟去苏晚所在的城市出差,路过她工作的公司楼下,远远地看到了她。她穿着职业装,和同事说说笑笑地从公司里走出来,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,眼里满是对生活的热爱。厉沉舟站在远处,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上前打招呼,只是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“祝你幸福”,然后转身离开了。
他知道,苏晚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,而他,也该放下过去了。虽然心里的愧疚还在,可他也明白,只有放下过去,才能更好地往前走。
后来,厉沉舟也换了一份工作,努力工作,努力生活,不再像以前那样偏执和疯狂。他偶尔还是会想起苏晚,想起自己当初的过错,可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自责和绝望了,只是会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,以后要做一个善良、温和的人,不要再伤害身边的人。
时间是最好的良药,它能抚平伤口,也能冲淡过往的伤痛。苏晚和厉沉舟,就像两条曾经相交过的直线,在短暂的交汇后,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,再也没有了交集。
他们都明白,有些事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;有些人,失去了就是失去了。与其沉浸在过去的愧疚和悔恨里,不如放下过往,珍惜现在,好好生活,朝着各自的人生方向,努力前行。而那些曾经的伤害和过错,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,慢慢沉淀在记忆的深处,成为生命里一段无法磨灭,却也不再疼痛的过往。
菜馆里的暖黄灯光漫在木质桌面上,衬得一碟碟家常菜冒着热气。厉沉舟坐在苏晚对面,手指紧张地抠着桌沿,眼前的糖醋排骨、清炒时蔬都是苏晚以前爱吃的——这是他攒了好几天勇气,才敢开口约她出来赔礼的局,为着以前那些偏执荒唐的旧事,也为着藏在心底没说透的歉意。
苏晚拿起筷子,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,没怎么说话。空气里除了饭菜的香气,还有点说不清的局促,厉沉舟看她这模样,心里更慌了,赶紧拿起筷子,也想夹块排骨缓和下气氛,结果手一抖,夹了一筷子旁边的辣子鸡。
辣椒裹着红油,看着就够劲儿,厉沉舟没多想,塞进嘴里嚼了两下,瞬间,一股辛辣劲儿从舌尖窜上喉咙,直冲天灵盖。他猛地咳嗽起来,脸涨得通红,眼泪都快呛出来了,慌忙端起面前的水杯,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。
“怎么了?”苏晚放下筷子,看着他这狼狈模样,眉梢挑了挑,语气里没什么波澜,却还是递了张纸巾过去。
厉沉舟接过纸巾,擦了擦嘴角,还在不停喘着气,喉咙里火辣辣的疼,话都说不利索:“辣……辣……”
苏晚瞥了眼他碗里剩下的辣子鸡,那菜看着就满是红油,她记得厉沉舟以前就吃不了辣,这会儿见他这反应,也没太意外,只是淡淡道:“辣什么?明知自己吃不了辣,还往嘴里塞。”
厉沉舟咳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灼痛感。他抬眼看向苏晚,灯光下,她的侧脸线条柔和,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心里那点紧张突然混着刚才的辣味,催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气。他深吸一口气,咽了咽口水,尽管喉咙还在发疼,却故意放轻了声音,带着点故作镇定的温柔:“我说的是 love。”
苏晚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,猛地抬头看他,眼里满是错愕,像是没听清他说的话:“你说什么?”
厉沉舟被她看得心跳瞬间加速,脸颊比刚才吃了辣还红,却还是硬着头皮,重复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些,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慌乱:“我说……我说的是 love,不是辣。”
说完,他赶紧低下头,不敢看苏晚的眼睛,手指又开始抠桌沿,心里七上八下的——他知道自己这话有点突兀,可刚才看着苏晚的样子,话就这么不受控制地说了出来。以前他偏执疯狂,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搞得一团糟,后来幡然醒悟,才发现心里对苏晚的在意,早就超出了普通的愧疚,只是一直没敢说出口。
苏晚看着他低头泛红的耳尖,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拿起水杯喝了口水,试图掩饰刚才的错愕,然后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:“厉沉舟,我们今天是来吃饭赔礼的,你别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没有胡说!”厉沉舟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认真,“苏晚,以前是我不对,我不该对你那么偏执,不该做那些伤害你的事,我知道错了,我也一直在后悔。可我刚才说的是真的,我对你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被苏晚打断了:“行了,过去的事就别说了。”她放下水杯,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,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“饭快凉了,赶紧吃吧,吃完还有事。”
厉沉舟看着她刻意回避的样子,心里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,刚才那点勇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把话咽了回去,只能拿起筷子,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嘴里没什么味道,连刚才那股辣味都好像淡了下去。
桌上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局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