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钱,就换个大点的房子,到时候还跟你当邻居。”
“行啊,”苏晚笑着说,“到时候你可别又忘了现在说的话,再拿锤子砸脑门装霸总啊。”
“不会不会,”厉沉舟赶紧摆手,“绝对不会了!”
两人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阳光,都笑了起来。出租屋里的阳光依旧有些昏暗,可两人的心里都亮堂堂的。他们知道,自己不是什么天生的霸总,只是普普通通的人,可只要踏踏实实地努力,日子就会一天天好起来,比那些装出来的“霸总”生活,要真实、幸福得多。
后来,厉沉舟在公司里升了职,成了行政主管,虽然还是要处理很多琐碎的事,可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。苏晚也转正了,成了公司的正式员工,工作越来越顺心。
两人还是住在那个出租屋里,偶尔会想起以前厉沉舟拿锤子砸脑门装霸总的样子,都会忍不住笑出声。那个锈迹斑斑的小锤子,被他们放在了阳台的工具箱里,偶尔修东西的时候会拿出来用用,每次看到它,都能想起那段有点荒唐却又很真实的日子。
他们知道,生活不会一直一帆风顺,以后可能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,可他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迷茫、浮躁了。因为他们明白,真正的生活不是装出来的,而是靠自己的双手一点点打拼出来的,就算只是普普通通的日子,只要踏实、认真地过,也能过得有滋有味,比任何装出来的“霸总”生活都要珍贵。
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裹着清晨的凉,苏晚靠在床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眼角——那里还留着淡淡的疤痕,是很久以前厉沉舟失控时,伸手抠向她眼睛留下的印记。后来她的眼睛虽经治疗恢复了光明,可那瞬间的恐惧,还有眼周传来的刺痛,像根细针,扎在她心里好多年。
门被轻轻推开,厉沉舟站在门口,身形比以前瘦了不少,头发乱糟糟的,身上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。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子,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,才慢慢挪进来,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苏晚瞥见他,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往被子里缩了缩,没说话。
厉沉舟走到病床前,看着苏晚眼角的疤痕,喉咙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攥着纸袋子的手越来越紧,指节都泛了白,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,“咚”的一声,直直跪在了地板上。
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苏晚吓了一跳,猛地抬头看他,眼里满是惊愕:“你干什么?”
厉沉舟膝盖抵着冰凉的地板,额头抵在床沿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苏晚,我错了。以前我不是人,不该对你那样,不该伸手抠你的眼睛……我知道错了,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,肩膀微微颤抖着。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里,当初因为偏执和疯狂,差点毁了苏晚的眼睛,也毁了两人之间仅存的一点情谊。后来他看着苏晚因为眼睛受伤,整日活在恐惧里,看着她治疗时疼得掉眼泪,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,可那时候的他,被疯魔的情绪裹挟着,连一句道歉都不敢说。
苏晚看着跪在地上的他,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有恨,有怨,有恐惧,可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疲惫。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厉沉舟的膝盖都开始泛疼,久到窗外的阳光都移了位置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没什么波澜:“你起来吧。”
厉沉舟以为她要原谅自己,猛地抬起头,眼里带着一丝希冀:“苏晚,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苏晚突然抬起脚,轻轻踹了他一下——力道不大,却足够把他刚燃起的希望踹灭。她看着他错愕的脸,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:“行了,我抱不回来了。”
厉沉舟愣了愣,没明白她的意思,还以为她是气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,赶紧又低下头,语气里带着哀求: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还恨我,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,只求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,不管你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苏晚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泛起一阵无力。她不是没恨过,可这么多年过去,恨早就被时间磨得淡了,剩下的只有对过往的无奈。她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不是恨你,是我这双眼睛,还有当初受的那些伤,就算你道歉了,也回不到以前了。我总不能把你的眼睛也抠下来,换回我曾经受的罪吧?”
厉沉舟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慌乱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弥补你,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后悔了!”
“后悔有什么用?”苏晚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当初你伸手抠我眼睛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后悔?我躺在病床上,每天因为眼睛疼得睡不着觉的时候,你在哪?厉沉舟,不是我不肯原谅你,是有些伤害,一旦造成了,就再也没法弥补了。”
厉沉舟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他知道苏晚说的是对的,当初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,不是一句“我错了”就能一笔勾销的。他跪在地上,肩膀耷拉着,像个泄了气的皮球,脸上满是绝望。
过了一会儿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赶紧把手里的纸袋子递到苏晚面前,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:“苏晚,这是我给你买的你以前爱吃的点心,我记得你以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