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面多少钱?”
女子想了想:“一共十五块。”
厉沉舟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:“不用找了,剩下的当定金,下次我还来吃。”
女子没接钱,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,放在桌上:“该多少是多少,下次来再给就行。”她的动作很坚决,厉沉舟也没再坚持,把二十块钱收回来,换了十五块递过去。
女子接过钱,放进一个旧布包里,然后转身走回隔间,没再出来。厉沉舟看了看隔间的门,又看了看桌上的五块钱,心里总觉得这女子身上有故事,可他也不好多问,只能站起身,朝着隔间的方向说了声:“我走了,下次再来!”
没听见回应,厉沉舟笑了笑,转身走出巷子。走了没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,那个小小的面摊藏在巷尾,蓝布在风里轻轻飘着,像个安静的秘密。
接下来的几天,厉沉舟每天都会绕到这条巷子里,来面摊吃一碗打卤面。女子还是捂得严严实实的,话不多,每次都是他点面,她煮面,偶尔会问一句“卤够不够”,除此之外,很少说话。可厉沉舟也不觉得尴尬,就着面的香味,偶尔跟她说两句巷子里的事,比如哪家的花开了,哪家的猫又跑出来晒太阳,女子虽然话少,却会认真听,偶尔还会点一下头。
有一次,厉沉舟来的时候,看见女子正在隔间门口晾衣服,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,挂在竹竿上,在风里飘着,跟她平时穿的灰色布衫完全不一样。厉沉舟愣了一下,说:“您这件裙子真好看,很衬您。”
女子的身体僵了一下,赶紧把连衣裙收下来,叠好放进篮子里,转身回了隔间,好一会儿才端着面出来,声音比平时更低了:“快吃吧,面要凉了。”
厉沉舟看着她有点慌乱的样子,心里更确定她脸上肯定有什么事,可他没再提裙子的事,只是安安静静地吃面。吃完面,他像往常一样付钱,女子却递给他一个小布包:“这里面是我自己做的酱菜,配粥吃的,你带回去给朋友吧。”
厉沉舟愣了一下,接过布包,里面是用玻璃瓶装着的酱黄瓜,脆生生的,还带着股香味。他赶紧说:“谢谢您,太麻烦您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女子的声音很轻,“你帮过我,这点东西不算什么。”
厉沉舟拿着酱菜离开巷子,心里暖暖的。他把酱菜带给医院的员工,员工们尝了都说好吃,还说:“厉总,您在哪买的?下次我们也去买点!”厉沉舟笑着说:“是个小面摊,等你们好了,我带你们去吃打卤面。”
又过了几天,厉沉舟再去面摊的时候,却发现摊子空了——蓝布被收走了,木桌和碗也不见了,只有那块写着“打卤面”的木牌还立在原地,上面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厉沉舟心里一沉,赶紧问旁边卖水果的大爷:“大爷,您知道这面摊的老板娘去哪了吗?怎么不见了?”
大爷叹了口气:“你说那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姑娘啊?昨天下午走的,说是手续没办下来,又怕被查,就收拾东西走了。唉,那姑娘面做得好,人也老实,可惜了。”
厉沉舟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面摊,心里有点失落。他想起女子那双淡淡的眼睛,想起她做的打卤面,想起她给的酱菜,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。他走过去,拿起那块木牌,上面的红漆已经有点掉了,摸起来糙糙的。
他把木牌收起来,放进包里,转身走出巷子。风还是吹着爬山虎,叶子“沙沙”响,可巷尾没有了那个小小的面摊,也没有了那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女子,只剩下一片安静。
后来,厉沉舟又去过那条巷子几次,每次都希望能再看到那个面摊,可每次都失望而归。他把那块木牌放在办公室的书架上,偶尔看到,就会想起那个味道正宗的打卤面,想起那个话少却细心的女子。
他不知道女子去了哪里,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捂得那么严实,更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再开一个小小的面摊。可他心里总觉得,说不定有一天,在某个不起眼的老巷里,他还会看到一块写着“打卤面”的木牌,还会吃到那碗温暖的面,还会见到那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女子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厉氏集团发展得越来越好,员工们也都恢复了健康,苏晚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厉沉舟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,可他偶尔还是会想起那条老巷,想起那个小小的面摊,想起那碗热乎的打卤面——那是他在忙碌的日子里,遇到的一段安静又温暖的小插曲,像一颗糖,藏在心里,偶尔想起,还是甜的。
厉沉舟拿着文件从客户公司出来,拐过街角时,眼角突然瞥见熟悉的蓝布——巷尾那个消失了快一个月的打卤面摊,居然又支起来了!木牌上“打卤面”三个字被重新描了红漆,亮堂堂的,隔间的窗户开着,能看见里面冒出来的热气。
他几乎是立刻就加快了脚步,走到摊前时,心脏还莫名跳得快了点。刚要开口喊“有人吗”,就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隔间走出来——还是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衫,口罩和纱巾依旧遮得严实,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,比上次亮了不少,像是藏着星星。
“要一碗打卤面?”女子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,比之前轻快了些,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厉沉舟点头,顺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