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厉建国这辈子没做过什么缺德事,可我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畜生!我没脸见厉家的列祖列宗!”
厉沉舟看着厉建国决绝的眼神,看着妈哭得红肿的眼睛,心里的戾气一点点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。他知道,自己这次真的错了,错得离谱,错得无法挽回。
他慢慢蹲下身,双手抱着头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“爸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杀他……我不该……”
厉建国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里的恨意渐渐被悲痛取代,他放下剪刀,跌坐在沙发上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:“小舟……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妈走过去,蹲在厉沉舟身边,轻轻拍着他的背,哭得泣不成声:“小舟……去自首吧……咱们做错了事,就得承担后果……就算在里面待几年,也好过一辈子活在愧疚和恐惧里……”
厉沉舟抬起头,看着妈布满泪痕的脸,又看了看厉建国悲痛的样子,终于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地说:“好……我去自首……我去……”
他站起身,慢慢朝着门口走去。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却没有一丝温暖。他知道,自己这一去,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,是漫长的牢狱生涯,可他不后悔——这是他应得的报应,是他为自己的疯狂和残忍,付出的代价。
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父母,看着那满地的玻璃碎片,看着那份印着厉福舟照片的报纸,心里满是悔恨。如果当初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如果当初他能放下过去的恩怨,如果当初他能好好跟父母沟通,或许,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可世上没有如果,他终究还是毁了自己,也毁了这个家。
厉沉舟坐在黑色宾利的后座,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手枪,车窗外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轿车,每辆车里都坐着穿黑色西装、戴墨镜的手下,手里握着钢管和砍刀,浩浩荡荡朝着厉家老宅的方向开去。20万手下,是他这几个月偷偷从厉氏集团各个分公司、项目组里拉拢的人——有对厉建国撤他太子之位不满的老员工,有被厉福舟打压过的中层管理,还有他用金钱和权力收买的亡命之徒。
车队停在厉家老宅门口时,整条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。厉沉舟推开车门,踩着黑色皮鞋走下来,身后的手下们立刻整齐地跟上,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。他抬手示意,两个身材高大的手下立刻上前,手里的钢管狠狠砸在老宅的红木大门上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门板瞬间裂开一道缝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开门!让厉建国出来!”手下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,震得周围的邻居都不敢开门探头。
没过多久,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打开,厉建国穿着睡衣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地看着厉沉舟,身后跟着满脸惊恐的妈。“厉沉舟!你想干什么!带着这么多人来家里,你是想造反吗!”
厉沉舟没说话,一步步走进院子,身后的手下们也跟着涌进来,瞬间把小小的院子挤满了。他走到厉建国面前,眼神冷得像冰:“造反?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爸,退位吧,厉氏集团的董事长,该由我来当。”
“你做梦!”厉建国气得浑身发抖,“厉氏集团是我和你爷爷一辈子打拼出来的,怎么能交给你这个连亲人都敢杀的疯子!”
“疯子?”厉沉舟冷笑一声,朝旁边的手下抬了抬下巴。立刻有两个手下上前,一把抓住厉建国的胳膊,将他按在院子里的石桌上。其中一个手下拿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,刀刃架在了厉建国的脖子上,冰凉的触感让厉建国瞬间僵住。
“啊!不要!”妈扑过来想救厉建国,却被两个手下拦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刀架在厉建国的脖子上,哭得撕心裂肺,“小舟!求你了!放过你爸!集团给你!什么都给你!求你别伤害他!”
厉沉舟看着妈哭得红肿的眼睛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,反而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。他蹲下身,手指轻轻划过厉建国的脸颊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:“爸,你看,妈都劝你了。退位吧,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,我还能让你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。不然,这把刀可不长眼睛,要是不小心划破了你的喉咙,可就不好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,扔在厉建国面前的石桌上。“签了它,厉氏集团就是我的了。你要是不签,不仅你会死,妈也会跟着你一起陪葬。我是猫门特,我说到做到。”
厉建国看着石桌上的协议,又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,再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老伴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他知道厉沉舟现在已经疯了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要是自己不签,不仅自己会死,老伴也会遭殃。
“你……你答应我,我签了协议,你不能伤害你妈,不能伤害厉家的任何人。”厉建国的声音带着颤抖,眼里满是绝望。
厉沉舟笑了,笑得又冷又狠:“放心,只要你乖乖签了协议,我保证让妈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毕竟,她是我妈,我还不至于连她都不放过。”
厉建国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。他慢慢睁开眼睛,看着石桌上的协议,声音沙哑地说:“拿笔来。”
手下立刻递过来一支笔。厉建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