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坐上车,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。车窗外的夜景飞快倒退,厉沉舟看着窗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知道,自己这次做得太狠,甚至已经触犯了法律,可他一点都不后悔——在他看来,厉福舟和苏晚,都欠他的,这些痛苦,只是他们应得的报应。
回到家,厉沉舟走进浴室,打开花洒,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里满是戾气和冷漠,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温和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彻底变了,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恶魔,可他不在乎——只要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,只要能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,就算变成恶魔,他也心甘情愿。
废弃工厂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,厉沉舟就带着一身戾气回了厉家老宅。客厅里的水晶灯亮得晃眼,厉建国坐在主位沙发上,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,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——上面印着“厉氏集团新太子厉福舟失踪,疑似遭恶意报复”的新闻,配着工厂外模糊的血迹照片。
厉沉舟刚踏进门,厉建国就把报纸狠狠摔在茶几上,玻璃杯里的茶水溅出来,湿了一大片:“厉沉舟!你给我说清楚!福舟到底去哪了!是不是你干的!”
厉沉舟扯了扯沾着灰尘的外套,没理他,径直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疼,却压不住他心里翻涌的戾气,他转过身,突然朝着厉建国大喊:“是我干的!又怎么样?!我是猫门特!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!他抢我太子之位,跟苏晚搞在一起,就该有这个下场!”
“猫门特?”厉建国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站起身,指着他的鼻子,声音都在颤,“你混蛋!什么猫门特狗门特!那是你堂哥!是厉家的人!你居然对他下这么狠的手!你眼里还有没有厉家的规矩!还有没有我这个爸!”
“规矩?爸?”厉沉舟冷笑一声,把酒杯重重砸在酒柜上,碎片溅了一地,“你当初把我太子之位撤了,把他从鹰酱国召回来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儿子?你看着苏晚逼我签入赘协议,看着我被她折腾得生不如死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儿子?现在他出事了,你倒想起规矩了!”
他一步步逼近厉建国,眼里满是猩红的怒火:“我告诉你,从你把刀捅进我身体里的那天起,从你把我的诗改成荤段子让全公司笑我的那天起,我就不是以前的厉沉舟了!我是猫门特!我想杀谁就杀谁,想抢谁就抢谁!谁也别想管我!”
“你放肆!”厉建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扬手就要打他。
厉沉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厉建国疼得龇牙咧嘴:“你打啊!你有本事再打我一次!就像上次那样,拿着刀捅我!你不是想让厉家好吗?我现在就毁了厉家!毁了你在乎的一切!让你看看,你亲手逼出来的儿子,到底是什么样子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厉建国被他掐得喘不过气,脸色苍白,眼里满是不敢相信的绝望——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当初的一时糊涂,竟然把儿子逼成了这副模样,逼成了一个连亲人都敢伤害的疯子。
就在这时,大门被猛地推开,妈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手里拿着手机,声音带着哭腔:“不好了!不好了!警察……警察打电话来了,说在郊外发现了福舟的……的尸体,让咱们去认人!”
“尸体”两个字像一道惊雷,劈在厉建国和厉沉舟身上。厉建国浑身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幸好扶住了沙发扶手,他看着厉沉舟,眼里满是悲痛和恨意:“厉沉舟……你真的杀了他……你真的杀了他……”
厉沉舟的身体也僵住了,他虽然恨厉福舟,虽然说要让他付出代价,可他没想过真的要杀了他。刚才在工厂里,他只是让手下“别让他死得太痛快”
他猛地松开厉建国的手,后退了两步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却很快被戾气掩盖:“是他自己活该!谁让他跟苏晚搞在一起!谁让他抢我的东西!死了也是活该!”
“你这个畜生!”厉建国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妈扑过来抱住厉建国,哭得撕心裂肺:“建国……怎么办啊……福舟死了……警察肯定会查到咱们家的……小舟他……他这是要毁了自己啊……”
厉沉舟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,听着妈凄厉的哭声,心里却没有一丝愧疚,反而有一种扭曲的满足——厉福舟死了,太子之位又空了,厉家的一切,终究还是他的。他转身就要往外走,嘴里嘟囔着:“死了就死了,跟我有什么关系……我还要去找苏晚,让她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……”
“你给我站住!”厉建国突然嘶吼一声,从茶几抽屉里掏出一把剪刀,抵在自己的脖子上,“厉沉舟!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一步,我就死在你面前!我没你这样的儿子!我宁可死,也不要看着你继续疯下去!”
厉沉舟的脚步顿住了,他看着厉建国脖子上的剪刀,看着那微微渗出来的血珠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妈扑过去想抢剪刀,却被厉建国推开:“别过来!今天要么他答应我,去警察局自首,要么我就死在这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