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抖着拿起笔,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每写一个字,他都觉得像是在割自己的肉,厉氏集团,这个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心血,终究还是落入了儿子的手里,用这样屈辱的方式。
厉沉舟拿起协议,仔细看了看,确认签名无误后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他朝手下挥了挥手:“把刀拿开吧,别吓着我爸了。”
手下立刻收起了刀,松开了厉建国。厉建国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妈立刻扑过去,抱住厉建国,哭得更凶了。
厉沉舟站起身,手里拿着协议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身后的手下们立刻跟了上去,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厉家老宅。
走到门口时,厉沉舟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父母,眼里没有一丝愧疚,只有满满的野心和戾气。他知道,从自己签下协议的那一刻起,厉氏集团就是他的了,整个厉家,都将由他掌控。
他坐进宾利车,朝着厉氏集团总部的方向驶去。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,厉沉舟看着窗外,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。他终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,终于成为了厉氏集团的掌控者。从今以后,他就是厉氏集团的王,谁也不能再违抗他,谁也不能再伤害他。
而厉家老宅里,厉建国靠在老伴的怀里,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他知道,厉家的天,彻底变了。那个曾经温和懂事的儿子,已经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被权力和仇恨吞噬的疯子。他不知道厉家的未来会怎么样,也不知道自己和老伴还能活多久,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绝望,笼罩了整个厉家老宅。
厉沉舟刚在厉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坐稳,手里把玩着厉建国以前用的和田玉印章,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还夹杂着下属慌乱的呼喊:“厉总!您快去看看!老厉总他……他在大厅里不对劲!”
他皱着眉起身,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,快步往一楼大厅走。刚拐过楼梯口,就看见大厅中央围了一圈人,议论声里混着怪异的歌声——“盛世大唐,我退位心无悔~”
挤开人群一看,厉沉舟的瞳孔瞬间收缩:厉建国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的宫女服,裙摆上还绣着廉价的牡丹花纹,头发用红绳挽了个歪歪扭扭的发髻,插着根塑料簪子。他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当拂尘,踩着不成调的步子转圈,一边转一边扯着嗓子唱,跑调的歌声里还带着点颤音,脸上却硬挤着笑,眼神却空得像没有魂。
“爸!你干什么!”厉沉舟冲过去,一把抓住厉建国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急的烦躁。那宫女服的料子粗糙得扎手,蹭在他手腕上,像根刺扎进心里。
厉建国被他抓住,却没停,反而转过身,对着他继续唱:“盛世大唐,我退位心无悔~沉舟啊,这‘江山’给你了,爸高兴……”他说着,还想用鸡毛掸子拍厉沉舟的肩膀,却因为脚步不稳,差点摔在地上。
周围的员工都低着头,没人敢说话,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在偷偷闪烁——肯定有人在拍。厉沉舟的脸瞬间涨红,一半是羞,一半是怒,他死死攥着厉建国的胳膊,压低声音吼:“别唱了!跟我走!”
“不走!”厉建国突然用力甩开他的手,往后退了两步,又开始原地转圈,歌声更大了,“我要让大家都知道!我厉建国退位心无悔!我儿子比我强!他是‘大唐天子’,我是小宫女……”
厉沉舟看着他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得慌。他知道,爸是被他逼疯的——被他带二十万手下砸门、被刀架在脖子上逼签协议、被硬生生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拽下来,这些事像刀子一样,把曾经骄傲的厉建国割得只剩下这副装疯卖傻的模样。
“都别看了!散了!”厉沉舟朝周围的员工吼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员工们连忙四散走开,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偷偷看。
他走过去,不再硬拽,而是放缓了语气,伸手想去扶厉建国:“爸,别闹了,咱们回家,妈还等着咱们吃饭呢。”
厉建国听到“妈”字,动作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,可很快又被混沌取代。他摇摇头,继续拿着鸡毛掸子挥舞:“不回家……回家要签协议……要被刀架脖子……我是宫女,我要在‘大唐’跳舞……”
厉沉舟的喉咙像被堵住了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宫女服、唱着跑调歌曲的男人——曾经是他眼里说一不二的厉氏集团董事长,是会把他扛在肩膀上买糖葫芦的父亲,现在却为了逃避现实,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疯癫的“宫女”。
“好,不回家。”厉沉舟深吸一口气,声音放得更柔,“那咱们不跳了,也不唱了,爸你累了,我带你去休息,好不好?”
他慢慢靠近,小心翼翼地接过厉建国手里的鸡毛掸子,然后轻轻扶住他的胳膊。这次厉建国没反抗,只是嘴里还在小声嘟囔:“盛世大唐……退位心无悔……”
厉沉舟扶着他往电梯走,脚步很慢。路过大厅的镜子时,他瞥见镜中的画面——自己穿着笔挺的西装,身边却跟着个穿宫女服、头发凌乱的男人,像一出荒诞的戏。他别过脸,不敢再看,只觉得眼眶发烫。
进了电梯,厉建国靠在轿厢壁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