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……要做得这么绝?”
“绝?”厉沉舟笑了,眼神里满是冰冷,“我只是把你对我做的,原样还给你而已。你设局害我进看守所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‘绝’?你用‘复合’当诱饵,收集我罪证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‘绝’?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不过,我今天来,不是跟你算旧账的。我可以帮你,帮你上诉,帮你翻案,甚至帮你把苏氏集团拿回来。”
苏晚猛地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希望:“你……你愿意帮我?”
“当然。”厉沉舟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,“但我有条件。你得跟我保证,出去之后,永远消失在我面前,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还有,你得亲口跟我说,你当初放我走,根本不是因为后悔,只是因为怕我报复你。”
苏晚的身体僵住了,看着厉沉舟那张带着嘲讽的脸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她知道,他根本不是想帮她,只是想最后一次羞辱她,想让她彻底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。
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想着监狱里难熬的日子,想着自己还没完成的事,她的骄傲和尊严,在“活下去”的渴望面前,变得一文不值。她慢慢站起身,双腿一弯,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,声音带着绝望的恳求:“厉沉舟,我求你……求你帮我出去,我必须活下去。我承认,我当初放你走,是怕你报复我,我没有后悔,我错了……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,再也不会打扰你,求你……帮帮我。”
厉沉舟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,眼底没有丝毫同情,只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。他慢慢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很好,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。你等着,我会让你出去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没有回头。苏晚跪在地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她知道,自己这一跪,跪掉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,也跪掉了和厉沉舟之间最后一点牵连。
可她不后悔——只要能活下去,只要能出去,她就能有机会重新开始,就能有机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而厉沉舟给的“帮助”,她会记在心里,不是感激,而是提醒自己:这辈子,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,再也不要因为心软,给自己留下致命的伤口。
苏晚跪在地上,看着厉沉舟转身离去的背影,那句带着羞辱的“条件”还在耳边打转,胸腔里的愤怒和屈辱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。她猛地撑起身子,朝着他的背影嘶吼,声音嘶哑却带着撕心裂肺的恨:“厉沉舟,我操你妈!”
走廊里的回声把这句话撞得支离破碎,路过的狱警被吓了一跳,赶紧过来拉她:“冷静点!这里不能大声喧哗!”
苏晚却挣开狱警的手,眼睛死死盯着厉沉舟消失的方向,眼泪混合着愤怒往下掉,又喊了一遍,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控诉:“你以为你赢了?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踩在脚下?厉沉舟,你他妈就是个疯子!你毁了我的公司,毁了我的人生,现在还想拿我的尊严当玩物,你不得好死!”
她喊得太用力,嗓子瞬间哑了,胸口剧烈起伏着,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。狱警扶住她,无奈地叹气:“姑娘,别跟自己过不去,在这里闹,吃亏的还是你自己。”
苏晚靠在墙上,看着冰冷的墙壁,眼泪慢慢止住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。她刚才那声嘶吼,像是把心里最后一点对厉沉舟的念想都喊没了——没有爱,没有恨,只剩下彻底的厌恶和决绝。
她知道,从她跪下求他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输了;但从她骂出那句话开始,她就不会再任由他摆布。厉沉舟想让她带着屈辱活下去,想让她永远活在他的阴影里,可她偏不。
只要能出去,她会一点一点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,会让厉沉舟为他今天的所作所为,付出加倍的代价。
苏晚的嘶吼像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砸在监狱探视室的水泥地上,回声撞着四壁反弹回来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狱警冲过来拽她胳膊时,她还维持着前倾的姿势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——刚才那声“我操你妈”,不是歇斯底里的发泄,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恨,带着撕肉般的疼。
“喊什么喊!想关禁闭是吧?”狱警的力气大得能捏碎骨头,硬把她往门外拖。苏晚挣扎着回头,视线穿过探视室的玻璃,只看到厉沉舟那抹灰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她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直流,笑声里混着沙哑的气音,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:“他以为他赢了……他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……”
被拖回监舍时,同屋的狱友都停下手里的活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苏晚没理会那些目光,一头栽倒在硬板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。被子上有股洗不掉的消毒水味,呛得她鼻子发酸,可她不敢哭出声——在这地方,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,只会招来更多的欺负和轻视。
她蜷在被子里,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,过着和厉沉舟有关的所有事。大学时他替她挡混混,校服外套上沾着对方的口水,却笑着说“没事,有我呢”;创业初期两人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,她对着账本掉眼泪,他偷偷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