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发冷。她看着厉沉舟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你明明可以跑的,为什么还要回来?为什么还要……”
“因为我咽不下这口气!”厉沉舟的声音突然提高,引来周围人的目光,他却毫不在意,“你以为你放我走,是对我好?是弥补我?不!你那是同情!是施舍!你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跑掉,心里肯定在笑我蠢,笑我活该!”
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,双手撑在桌子上,身体微微发抖:“我告诉你,苏晚,我厉沉舟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同情!你害我一次,我就要还回来!我之前帮你,就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,让你以为我真的改了,真的想跟你重新开始!我甚至还故意让你看到我‘努力’的样子,就是为了今天,能近距离地告诉你——我从来没打算放过你!”
苏晚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,心里又痛又怕:“厉沉舟,我知道我之前设局不对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,可我最后放你走了,我后悔了,我只想让你好好过日子,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?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互相折磨?”
“放过你?”厉沉舟笑了,笑得又冷又狠,“你当初设局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放过我?你把我送进看守所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放过我?苏晚,你欠我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!我所有的努力,都是为了让你死得明白,让你知道,背叛我、耍我的下场!”
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,轻轻放在桌子上,刀刃反光,刺得苏晚眼睛生疼。周围的人察觉到不对劲,开始小声议论,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报警。
厉沉舟却不管这些,只是死死盯着苏晚:“今天要么你跟我走,要么……咱们俩一起死在这里。你选一个。”
苏晚看着桌子上的刀,又看着厉沉舟疯狂的眼神,心里彻底凉了。她终于明白,自己当初的“后悔”和“心软”,根本就是错的——厉沉舟从来没有真正改变过,他心里只有怨恨和报复,所有的“努力”,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复仇计划。
她深吸一口气,擦干眼泪,眼神突然变得坚定:“厉沉舟,我不会跟你走,也不会让你伤害我。你要是真的想报仇,就动手吧。但我告诉你,就算我死了,你也逃不掉,警察很快就会来,你这辈子,都只能在监狱里度过。”
就在这时,咖啡馆门口传来了警笛声,厉沉舟的脸色瞬间变了。苏晚看着他,轻声说:“我来之前,就给李警官发了定位。厉沉舟,你的复仇计划,从一开始就输了。”
厉沉舟猛地抓起桌子上的刀,就要往苏晚身上扑,可还没等他靠近,几个警察就冲了进来,一把将他按在地上,夺下了他手里的刀。他挣扎着,嘶吼着:“苏晚!我不会放过你的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警察把厉沉舟押走时,他还在疯狂地回头盯着苏晚,眼神里满是怨毒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身体一软,靠在椅子上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她知道,这次自己没有再心软,也没有再后悔。有些错误,犯一次就够了;有些人,放过一次,就再也不能给第二次伤害自己的机会。而厉沉舟,终究为他所有的“努力”,付出了应有的代价。
警笛声渐渐远去,苏晚却没等来预想中的平静——一个星期后,检察院突然找上门,递来的逮捕令让她彻底懵了:“涉嫌非法挪用苏氏集团资金、伪造合作合同、恶意串通他人损害公司利益”,每一项罪名后面,都附着详细的“证据”,而这些“证据”,全是厉沉舟之前帮她“拉合作”“稳公司”时,偷偷留下的手脚。
她这才明白,厉沉舟说的“所有努力都是为了杀你”,不是指物理上的伤害,而是要彻底毁掉她——他故意在合作合同里留下漏洞,伪造她挪用资金的转账记录,甚至买通了两个新挖来的高管,让他们出庭指证“受苏晚指使做假账”。而她之前为了“收集厉沉舟的罪证”录下的视频、保存的聊天记录,反而成了她“利用厉沉舟、恶意操作公司”的“铁证”。
法庭上,厉沉舟作为“关键证人”出庭,穿着干净的衬衫,眼神平静地陈述着“苏晚如何利用他的信任,挪用资金、伪造合同”,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,每一个“证据”都指向苏晚。最终,法院判决苏晚有期徒刑五年,苏氏集团被查封,所有资产冻结。
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,苏晚看着旁听席上的厉沉舟,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,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。她终于彻底明白,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对手——他的偏执和狠辣,远比她想象的更可怕。
监狱里的日子比苏晚想象的更难熬,冰冷的铁窗、粗糙的饭菜、陌生的狱友,还有日复一日的劳动改造,让她很快没了以前的光彩。直到入狱后的第三个月,狱警突然告诉她“有人来探视”,她以为是温然或陆泽,走到探视室却愣住了——坐在对面的,是厉沉舟。
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,手腕上戴着名表,看起来意气风发,和监狱里的灰暗格格不入。“没想到吧,苏晚。”厉沉舟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你也有今天。”
苏晚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