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沉舟被护士推出急诊室的时候,脑子还是懵的。刚才苏晚说要报警、要告他故意伤害,那眼神里的恨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,可他连上前解释的勇气都没有——护士挡在前面,周围人看他的眼神不是指责就是害怕,他像个过街老鼠,只能灰溜溜地往外走。
走出医院大门,冷风一吹,他才稍微清醒了点。掏出手机想给苏晚发消息道歉,屏幕亮起来的瞬间,全是工作群里的消息——之前穿忍者神龟衣服跑步的视频还在传,现在又有人添油加醋说他“家暴女友被抓去医院”堆人议论,还有人他问是不是真的。
厉沉舟看着那些消息,心里又烦又怒,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,想发消息解释,可敲了半天又全删了——事实就摆着,他确实打了苏晚,怎么解释都像狡辩。他把手机揣进兜里,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,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:苏晚会不会真的报警?警察来了怎么办?公司里的人会怎么看他?还有苏晚的伤,会不会留下后遗症?
越想越乱,他干脆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,又把手机掏出来。这次没看工作群,而是翻起了他和苏晚的合照——有在狗城菜市场拍的,苏晚手里举着个糖葫芦,笑得眼睛都眯了;有在虎城王记酱骨头拍的,俩人满手是油,对着镜头比耶;还有爬山时拍的,苏晚靠在他肩膀上,背景是山间的雾。
看着看着,厉沉舟的眼睛就红了。他想起以前的日子,多好啊,俩人虽然也吵架,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,闹到动手、闹到要报警的地步。他恨自己刚才失控,更恨自己没控制住脾气,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他掏出烟,想点一根,刚摸出打火机,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是条陌生短信,内容就四个字:“你活该。”厉沉舟一看就知道是那个牧师发的——除了他,没人会这么跟自己说话。他气得把手机往长椅上一摔,烟也扔了,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:要不是那个牧师故意报复,把视频发去工作群,他也不会这么心烦;要不是心烦,他也不会跟苏晚吵起来,更不会动手打她!
可摔完手机他又后悔了,赶紧捡起来看——屏幕没碎,还能亮,就是外壳磕掉了块漆。他叹了口气,把手机拿在手里摩挲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,一会儿点开和苏晚的聊天框,一会儿又关掉,始终没敢发一条消息。
坐了大概半小时,天慢慢黑了,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。厉沉舟肚子有点饿,想起苏晚以前总说他不按时吃饭,心里又是一阵酸。他站起来,准备找个饭馆吃点东西,刚走没两步,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发烫——不是平时充电的那种温乎,是烫得有点握不住的程度。
他愣了一下,以为是后台程序开多了,赶紧想关掉,可手指刚碰到屏幕,就听见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紧接着手机背面突然鼓了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来。厉沉舟吓了一跳,赶紧想把手机扔出去,可还没等他松手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手机真的炸了!
炸开的瞬间,一股黑烟冒了出来,碎片溅得到处都是,厉沉舟的手被烫得生疼,他下意识地甩了甩手,可还是晚了——手心和手指上起了好几个水泡,还有一小块被碎片划开的伤口,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。
周围的人被爆炸声吓了一跳,纷纷围过来看。有人赶紧问:“小伙子你没事吧?手怎么样了?”还有人拿出手机说:“快打120吧,这伤看着不轻!”
厉沉舟疼得龇牙咧嘴,手心火辣辣的,像被火烧一样。他看着地上炸开的手机残骸,心里又气又委屈——今天怎么这么倒霉?跟苏晚闹掰,被全公司笑话,现在手机还炸了,手也伤了,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?
很快,救护车就来了。医护人员帮他处理了一下伤口,然后把他抬上救护车,往医院送。路上,医生看他疼得脸色发白,问他:“手机怎么会突然炸了?是用了多久了?有没有换过电池?”
厉沉舟摇了摇头,声音发颤:“用了两年多了,没换过电池,就是刚才突然发烫,然后就炸了……”他心里其实有点后怕,刚才手机要是在兜里炸了,那后果可就严重了,现在只是手受伤,已经算幸运了。
到了医院,医生给他做了详细检查,还好只是表皮烧伤和划伤,没有伤到骨头。医生帮他清理了伤口,涂了烫伤膏,然后用纱布包了起来,叮嘱他:“这几天别碰水,按时换药,要是疼得厉害就吃点止痛药。另外,以后手机要是出现发烫、鼓包的情况,赶紧扔了,别再用了,太危险了。”
厉沉舟点点头,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。他坐在病床上,看着包着纱布的手,又想起了苏晚——刚才手机炸的时候,他第一个念头竟然是“还好苏晚不在身边,不然要是伤到她就糟了”。可转念一想,苏晚现在肯定不想见他,甚至恨他,就算他受伤了,苏晚也不会来看他。
正想着,护士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单子:“你刚才做检查的费用,还有医药费,一共是八百六十五块,你现在交一下吧,微信、支付宝都可以。”
厉沉舟这才想起,手机炸了,他身上没带现金,钱包还在民宿里。他尴尬地说:“我手机炸了,没法扫码,能不能等我朋友送钱过来?”
护士皱了皱眉,不过还是点了点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