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疯了,不管不顾地打我……”
这话刚说完,被按在地上的厉沉舟突然像被刺激到一样,又挣扎起来,嘶吼着:“不是笔仙的事!是她骂我!是她要走!”
老板叹了口气,没再理厉沉舟,赶紧扶着苏晚往外挪:“这老话说得没错,笔仙这种东西最容易扰人心神,尤其是心里本来就压着事的人,一沾上就容易失控。你也别跟他置气了,先去医院看看伤,剩下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苏晚靠在老板身上,每走一步都觉得骨头疼,脑子里全是刚才厉沉舟挥拳的样子——明明玩笔仙时他还在哄她,怎么转眼就变成了这样。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房间,厉沉舟还被人按着,头抵在地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可她心里只剩冰冷的失望,再也没有半分心疼。
“姑娘,别回头了,”老板拍了拍她的胳膊,“这种动手打女人的男人,再怎么样也不能原谅。先顾好你自己的伤,我已经让人帮你叫救护车了,很快就到。”
苏晚点点头,闭紧眼睛,任由老板扶着往前走。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,让她稍微清醒了点——不管是不是笔仙扰了心神,厉沉舟动手打她都是事实。那些曾经的好,曾经的承诺,在拳头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,就全碎了。
救护车很快到了,医护人员把苏晚抬上担架,老板还在旁边叮嘱:“姑娘,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,我帮你跟民宿这边协调。”苏晚虚弱地说了声“谢谢”,就被推进了救护车。
车子发动后,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她想起在虎城啃酱骨头的快乐,想起爬山看雾的轻松,想起厉沉舟为了她跑教堂、穿忍者神龟衣服的样子,可这些都抵不过此刻身上的疼,心里的凉。
她知道,就算厉沉舟以后再怎么道歉,再怎么弥补,她也不会再回头了。有些伤害一旦造成,就像破了的镜子,再怎么拼,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。而那个会对她动手的厉沉舟,也再也不是她曾经喜欢的那个人了。
苏晚坐在医院急诊室的长椅上,肩膀和后背的淤青还在发疼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被打的画面,越想越憋得慌——她以前从没这么委屈过,明明是厉沉舟先动手,现在倒好,自己浑身是伤,对方还在民宿里不知死活。
一股烦躁涌上来,她突然想抽烟,想借着烟味压一压心里的火气。她摸出手机,想让护士帮忙买包烟,刚起身要走,就看见厉沉舟疯疯癫癫地冲了进来,身上还沾着泥土,显然是从民宿跑过来的。
“你要去哪?”厉沉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眼神里又红又乱,还带着点偏执的占有欲。
苏晚甩开他的手,语气冰冷:“我去哪跟你没关系,放开!”
“是不是要去抽烟?”厉沉舟盯着她的脸,突然拔高声音,“谁让你抽烟的?我妈都没让你抽过!你凭什么抽!”
苏晚被他这话气笑了,心里的委屈混着怒火一起爆发:“我抽不抽烟跟你妈有什么关系?厉沉舟,你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管我?现在装什么好人!”
她刚想绕过他往外走,厉沉舟突然像是被激怒的野兽,抬脚就往她后背上踹——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,苏晚本来就浑身是伤,被踹得直接往前扑,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瓷砖上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,眼泪瞬间飙了出来。
“他妈让你抽!”厉沉舟还站在原地吼,眼神里满是暴戾,“我告诉你苏晚,只要我还在,你就别想干这些乱七八糟的事!你是我的人,就得听我的!”
苏晚趴在地上,膝盖又疼又麻,后背更是像被砸了块石头,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。她回头看着厉沉舟,眼里全是绝望和恨意:“厉沉舟,你就是个疯子!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!”
周围的护士和病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纷纷围过来。一个护士赶紧跑过来扶苏晚,还对着厉沉舟厉声说:“你这人怎么回事?她都受伤了,你还动手!再这样我们报警了!”
厉沉舟被护士的话镇住,看着苏晚趴在地上狼狈的样子,还有周围人指责的目光,眼神里的疯狂才慢慢褪去,只剩下一丝慌乱。他想上前扶苏晚,却被护士推开:“别碰她!你再靠近我们就叫保安了!”
苏晚被护士扶起来,膝盖已经磕破了皮,渗出血丝。她看着厉沉舟,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:“厉沉舟,从今天起,我们彻底完了。我会报警,会告你故意伤害,你等着坐牢吧!”
厉沉舟听见“报警”“坐牢”,脸色瞬间惨白。他想解释,想道歉,可话到嘴边,只说出一句“我不是故意的”。但这次,没人再信他——一次动手是失控,两次动手就是恶意,他对苏晚的伤害,早就不是一句“对不起”能弥补的了。
苏晚被护士扶到病床上,医生过来检查,看着她身上新添的伤口,皱着眉说:“后背有新的软组织挫伤,膝盖还磕破了,得赶紧处理,不然容易感染。”
护士帮她处理伤口时,苏晚一直没说话,眼泪却不停往下掉。她知道,自己和厉沉舟之间,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。这个曾经让她心动、让她依赖的男人,现在已经变成了伤害她最深的恶魔。她只希望,能通过法律途径,让厉沉舟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,也让自己彻底摆脱这个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