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那你赶紧联系你朋友,我们这边要记账的。”
厉沉舟只好借了护士的手机,想给公司的助理打电话,让他送点钱过来。可拨号的时候,他又犹豫了——刚才工作群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,助理肯定也知道他“家暴”的事,现在打电话让助理送钱,多丢人啊。
他想了想,还是拨通了苏柔的电话。苏柔是苏晚的妹妹,之前在狗城的时候,跟他关系还不错。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,苏柔的声音带着点警惕:“喂?厉沉舟?你找我干什么?我姐呢?你是不是又欺负我姐了?”
厉沉舟赶紧说:“没有没有,我没欺负你姐,就是……我手机炸了,手受伤了,现在在医院,身上没带钱,想让你帮我送点过来,顺便……我想问问你姐的情况。”
苏柔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我姐现在在病房里,情绪不太好,医生说她身上有很多伤,还需要观察。钱我可以给你送过去,但是你别想找我姐,她不想见你。”
厉沉舟赶紧答应:“好,我不找她,我就是想知道她没事就行。你能不能……帮我跟她说一声,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会了,我会赔偿她的所有损失,只要她能原谅我。”
“我会跟她说,但她原不原谅你,就看她自己了。”苏柔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
厉沉舟拿着护士的手机,心里稍微松了点——至少苏柔愿意帮他送钱,还愿意帮他带话,这说明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。他坐在病床上,看着包着纱布的手,心里暗暗发誓:以后再也不跟苏晚吵架了,再也不控制不住脾气了,只要苏晚能原谅他,他什么都愿意做。
大概过了一个小时,苏柔来了。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,里面装着一千块钱,递给厉沉舟的时候,脸色不太好:“这是我姐让我给你的,她说让你赶紧把医药费交了,以后别再联系她了。还有,我姐说了,她不会报警,但也不会再跟你有任何关系,你们俩彻底完了。”
厉沉舟接过信封,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,凉得透透的。他张了张嘴,想再说点什么,可看着苏柔冰冷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知道,苏晚能不报警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,再纠缠下去,只会让苏晚更讨厌他。
苏柔放下钱就走了,没再多说一句话。厉沉舟拿着钱,去交了医药费,然后坐在病床上,一直待到天黑。他没回民宿,也没去公司,就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的夜景,脑子里全是苏晚的样子。
他想起苏晚第一次跟他去啃酱骨头的样子,想起苏晚爬山时累得喘不过气还坚持要到山顶的样子,想起苏晚瘫痪时虽然绝望但还是努力康复的样子。那些画面一个个在他脑子里闪过,每一个都让他心疼,每一个都让他后悔。
他掏出护士的手机,想最后给苏晚发一条消息,就发一句“对不起”,可犹豫了半天,还是没发。他知道,现在说“对不起”已经没用了,苏晚需要的不是道歉,而是远离他,开始新的生活。
晚上十点多,厉沉舟离开了医院。他没回虎城的民宿,而是买了一张去外地的火车票。他想离开这个地方,离开所有认识他的人,重新开始。他知道,他欠苏晚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,但他能做的,就是不再打扰苏晚的生活,让苏晚能安安稳稳地过下去。
走之前,他把那张和苏晚的合照从手机残骸里找了出来——照片没被炸坏,还能看清苏晚的笑脸。他把照片揣进兜里,然后转身,一步步走向火车站。他知道,以后的日子里,他可能再也见不到苏晚了,但他会一直记得苏晚,记得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,也记得自己曾经犯下的错。
手机炸了,手受伤了,爱情没了,工作也快丢了。厉沉舟边走边想,这大概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。惩罚他不懂得珍惜,惩罚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,惩罚他伤害了那个最爱他的人。
以后的路还很长,他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,会做什么,但他知道,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。他会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,学着珍惜身边的人,学着做一个好男人,就算再也见不到苏晚,他也要活出个人样来,对得起苏晚曾经对他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