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,却没有再崩溃尖叫。过了很久,她才小声说:“……姐,我知道了,我会好好面对的。”
干妈松了口气,拍了拍她的背:“这就对了,不管怎么样,我们都会陪着你。”
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病房里,虽然气氛依旧沉重,却多了一丝释然。苏晚知道,让苏柔记起真相很残忍,但只有这样,她才能真正走出阴影,开始新的生活。而自己以后,会一直陪着她,帮她一起面对过去,一起走向未来。
苏柔攥着那两块裂了纹的玉佩,眼泪无声地砸在上面,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她压抑的抽泣声。苏晚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的烦躁莫名涌了上来——她原本以为说出真相能让苏柔清醒,可现在看来,妹妹还是只会躲在情绪里,一点都没学会面对。
她上前一步,一把夺过苏柔手里的玉佩,攥在掌心,语气冷得像冰:“哭有什么用?爸妈能回来吗?你要是一直这么懦弱,一直活在过去,不如别活了!”
苏柔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震惊和恐惧,嘴唇哆嗦着说:“姐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”
“我怎么不能这么说?”苏晚的声音又提高了些,眼神里带着一丝狠厉,她伸手扯过床边的枕头,捏在手里,逼近苏柔,“你要是再这么死气沉沉,再让我看到你沉浸在悲伤里不出来,别逼我拿枕头给你捂死!省得你活着拖累所有人!”
“不要……姐你别这样……”苏柔吓得往床头缩,身体止不住地发抖,眼泪掉得更凶了,“我会好起来的……我会面对的……你别伤害我……”
一旁的林渊彻底慌了,赶紧冲过来拉住苏晚的胳膊,用力把她往后拽:“苏晚姐!你疯了吗?她是你妹妹啊!你怎么能说这种话,做这种事!”
苏晚挣扎着想要甩开林渊,眼神却死死盯着苏柔:“我这是在帮她!她要是一直不醒,永远都好不了!”
“帮她也不能用这种方式!”林渊死死拽着她,语气又急又疼,“她刚受了伤,又刚记起爸妈的事,现在最需要的是安慰,不是你的威胁!你这样会把她逼疯的!”
干妈也赶紧护在苏柔身前,对着苏晚厉声说:“小晚!你赶紧把枕头放下!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?你爸妈要是在天有灵,看到你这么对妹妹,会多伤心!”
苏晚看着苏柔吓得惨白的脸,又看了看林渊和干妈愤怒又担忧的眼神,手里的枕头慢慢松了下来。她喘着粗气,心里的烦躁和无力交织在一起——她明明是想让苏柔快点好起来,可最后却变成了伤害她的人。
苏柔躲在干妈的身后,还在不停发抖,眼神里满是对苏晚的恐惧,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姐姐。她小声说:“姐…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……可我现在真的好难受……你别再吓我了好不好……”
听到妹妹带着哭腔的哀求,苏晚心里的狠厉瞬间消散,只剩下满满的愧疚。她扔掉手里的枕头,后退了两步,看着自己的双手,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捏着枕头的力道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,最后只是声音沙哑地说了句“对不起”,就转身跑出了病房。
林渊想追出去,却被干妈拦住:“别追了,让她自己冷静冷静。你留下来陪陪苏柔,我去看看她。”
林渊点点头,走到苏柔身边,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:“别怕,你姐就是太急了,她不是真的想伤害你。”
苏柔靠在林渊怀里,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:“我知道……可我刚才真的好害怕……我从来没见过姐那个样子……”
病房外,苏晚靠在墙上,眼泪无声地掉下来。她知道自己刚才太过分了,不该用威胁的方式逼苏柔,可一想到妹妹一直活在阴影里,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她暗暗发誓,以后一定要学着用正确的方式陪伴苏柔,再也不做伤害她的事了。
苏晚跑出去后,林渊看着苏柔还在发抖的肩膀,心里又疼又气——气苏晚刚才的极端,更心疼苏柔一次次被伤害。他攥紧拳头,低声对苏柔说: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她再这么对你,我去跟她好好谈谈,要是她还不知错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见苏柔慢慢抬起头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眼神却变得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点让人发怵的冷意。她没有看林渊,而是望向病房门口苏晚消失的方向,轻声开口:“不用谈了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她: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有一片土地,”苏柔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在老家后山,小时候跟着爷爷种过玉米和土豆。我从前是个种地的,知道怎么翻土、怎么挖坑,深浅刚好能把人埋进去,还不会被发现。”
林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他看着苏柔平静的侧脸,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女孩陌生得可怕:“苏柔,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你别吓我!”
“我没吓你,”苏柔终于转头看他,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脆弱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,“我只是在想,把所有恨的人都埋进地里,是不是就不会再有人伤害我了。以前是爸妈的事,现在是姐姐……他们都在逼我,那不如让他们永远闭嘴。”
“你疯了!”林渊赶紧抓住她的手,发现她的手冰凉得像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