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?”
苏晚叹了口气,把刚才发朋友圈的事跟林渊说了一遍。林渊听完,赶紧帮着安慰苏柔:“没事了,朋友圈已经删了,爸妈也没怀疑,别再担心了。我买了你爱吃的草莓,我帮你洗干净,咱们吃草莓好不好?”
苏柔点点头,看着林渊去洗草莓的背影,又看了看身边满是愧疚的姐姐,心里的委屈慢慢消散了。她知道,姐姐不是故意的,只是一时没考虑周全。以后只要多沟通,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。
苏晚看着苏柔的脸色缓和下来,心里也松了口气。她暗暗发誓,以后不管做什么事,都要先考虑身边人的感受,再也不因为自己的想当然,让在乎的人受委屈了。
林渊洗好草莓刚端过来,苏柔还在小声念叨“还好爸妈没看到”,苏晚突然伸手按住她拿草莓的手,眼神冷得不像平时,语气也带着点陌生的平静:“你忘了?爸妈早就被你害死了,现在跟你打电话的,是干爹干妈。”
苏柔手里的草莓“啪”地掉在盘子里,她猛地抬头看着苏晚,眼睛瞪得老大,声音都在发抖:“姐……你说什么呢?你是不是疯了?爸妈明明前几天还跟我视频……”
“那是干爹干妈,”苏晚打断她,指尖掐进自己的掌心,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,“三年前你非要吵着去山里写生,爸妈开车送你,路上遇到塌方,车掉下山崖……你当时躲在旁边的石头后面,眼睁睁看着却不敢过去,最后只捞上来两块带血的玉佩,你怎么现在全忘了?”
这些话像冰锥一样扎进苏柔心里,她脸色瞬间惨白,双手捂住头,痛苦地摇着: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爸妈是好好的……你别骗我……”
林渊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,赶紧上前拉开苏晚,压低声音问:“苏晚姐,你到底在说什么?苏柔爸妈不是一直在外地做生意吗?”
苏晚没理他,只是盯着苏柔,眼眶慢慢红了:“你是不是选择性失忆?医生说你当年受了太大刺激,把爸妈去世的事忘了,我们怕你再受刺激,才让干爹干妈假装是爸妈陪在你身边。可你不能一直活在谎言里,苏柔,爸妈已经不在了,是因为你才不在的!”
“别说了!你别说了!”苏柔突然尖叫起来,抓起床上的枕头砸向苏晚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“你骗人!我爸妈没有死!你就是想骗我!你就是因为上次我被车撞的事怪我!”
她的情绪彻底失控,输液管都被带得晃动起来,手背上的针头差点移位。林渊赶紧按住她的手,转头对苏晚急声道:“苏晚姐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!苏柔刚好转,不能受刺激!”
苏晚看着苏柔崩溃的样子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,可她还是咬着牙说:“她不能一直躲着!当年的事她必须记起来!不然她永远都不会长大,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!”
“我没错!我没有错!”苏柔哭着喊,身体开始发抖,“是爸妈非要送我去的!是塌方的错!不是我的错!”
“是你的错!”苏晚也红了眼,声音带着哭腔,“如果你不是非要去那个没开发的山里,如果不是你在路上跟爸妈吵架分心,他们怎么会没注意到塌方的征兆?你到现在都不敢承认!”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,干爹干妈急急忙忙走进来——他们刚看到苏晚删朋友圈前的截图,担心苏柔,特意赶过来,刚好听到里面的争吵。干妈赶紧上前抱住苏柔,对着苏晚厉声说:“小晚!你疯了?不是说好等苏柔身体好点再慢慢说吗?你现在说这些,是想逼死她吗?”
苏柔靠在干妈怀里,哭得快喘不过气,断断续续地问:“干妈……她说的是真的吗?我爸妈……真的不在了吗?”
干妈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,眼泪也掉了下来:“傻孩子,别听你姐的,你爸妈好好的,就是最近忙,没跟你视频……”
“别再骗她了!”苏晚打断干妈,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里面装着两块裂了纹的玉佩,“这是爸妈当年唯一的遗物,你看看!你再想想,三年前你生日,爸妈是不是说要回来陪你,结果再也没回来?你醒醒啊苏柔!”
苏柔看着那两块玉佩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碎片——下雨的山路、爸妈的争吵声、石头滚落的巨响、还有一片刺眼的红……她抱着头蹲在地上,痛苦地嘶吼起来,那些被遗忘的记忆,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。
干妈想拉她,却被苏晚拦住:“让她想起来!她必须面对!”
林渊站在旁边,看着眼前的一切,终于明白苏柔为什么总是对“失去”格外敏感,为什么那么依赖苏晚——原来她心里藏着这么大的创伤。他默默走过去,递了张纸巾给苏柔,轻声说:“别怕,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陪着你。”
苏柔哭了很久,才慢慢平静下来,她抬起头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看着苏晚手里的玉佩,声音沙哑:“……他们真的不在了,对吗?”
苏晚点点头,眼泪掉了下来:“是,可他们从来没有怪过你,他们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,不要再活在过去的阴影里。我今天说这些,不是要怪你,是想让你记起来,然后好好面对,好不好?”
苏柔看着苏晚,又看了看干妈,最后接过那两块玉佩,紧紧抱在怀里,眼泪又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