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,“那些都是气话!你姐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太急了,你不能这么想!”
“急?”苏柔笑了笑,笑容里满是自嘲,“她急着让我面对过去,却用最残忍的方式逼我;她口口声声说保护我,却一次次让我害怕。林渊,你看,连最亲的人都会伤害我,这世上还有谁能信?”
她抽回自己的手,慢慢靠回床头,目光又落回窗外,像是在看那片不存在的土地:“爷爷说过,土地最公平,你对它好,它就给你粮食;你恨谁,把他埋进去,它就帮你藏好秘密,再也不会有人来烦你。”
林渊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又慌又疼,他知道苏柔是被接连的打击逼到了绝境,才会说出这种可怕的话。他赶紧在她身边坐下,语气急切又温柔:“苏柔,别这么想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你姐已经知道错了,她跑出去肯定也在后悔。我们以后好好的,离开这里,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苏柔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,阳光照在她脸上,却暖不透她眼底的寒意。林渊急得团团转,想再说点什么安慰她,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——他知道,那些被压抑的痛苦和恐惧,已经在苏柔心里埋下了黑暗的种子,不是一句“会好起来”就能化解的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苏晚站在门口,眼睛红肿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。她听到了刚才苏柔的话,脸色苍白得像纸,声音带着颤抖:“苏柔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威胁你,更不该逼你……你别胡思乱想,好不好?”
苏柔转过头,看着苏晚,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,只剩下一片麻木:“姐,你不用道歉,我没怪你。”
可这份“没怪你”,比任何指责都让苏晚难受。她快步走到床边,把保温桶放在桌上,声音哽咽:“我买了你爱吃的南瓜粥,还热着,你喝点吧……以前的事,我们慢慢来,你想记起来就记起来,不想记起来也没关系,我再也不逼你了。”
苏柔没有动,只是看着那碗南瓜粥,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说:“姐,你知道吗?爷爷埋种子的时候,会先把土翻松,再把坏种子挑出来扔掉,这样好种子才能长得好。”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,她知道苏柔还在说刚才的话。她蹲在苏柔床边,握住她冰凉的手,眼泪又掉了下来:“我不是坏种子……苏柔,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我会改,我会好好陪你,再也不伤害你了。”
林渊在旁边也赶紧帮腔:“是啊苏柔,你姐已经知道错了,我们以后都好好的,别再想那些可怕的事了。”
苏柔看着苏晚哭红的眼睛,又看了看林渊焦急的样子,眼底的麻木慢慢散去了一点,却还是没有说话。病房里又陷入了沉默,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吹过,像是在诉说着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和黑暗。苏晚知道,她需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,才能慢慢抚平苏柔心里的伤口,把那颗黑暗的种子拔掉——但她不会放弃,因为她们是姐妹,是彼此在这世上最亲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