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裙摆上溅了好几块暗红色的血迹。她手里正抓着一只黑色的野猫,猫的四肢被捆着,发出凄厉的“喵喵”声,却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没等厉沉舟反应过来,苏晚突然举起手里的菜刀,对着猫的脖子狠狠剁了下去!“噗嗤”一声,鲜血喷溅出来,溅到她的脸上和裙子上。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,脑袋掉在餐桌上,身体还在抽搐,鲜血顺着桌角往下流,滴在地板上,汇成一小滩。
厉沉舟吓得浑身发抖,脚没站稳,不小心撞到了门框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客厅里的苏晚瞬间僵住,握着菜刀的手顿在半空中。她慢慢转过身,脸上还沾着血滴,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,像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地朝着门缝的方向看过来。
“谁在那里?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,她握着菜刀,一步步朝着卧室门口走过来。
厉沉舟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往床上跑,连鞋都来不及穿。他飞快地躺回床上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,闭上眼睛,假装睡得很沉,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几乎要跳出来。
卧室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苏晚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床边。厉沉舟能感觉到她站在床边,呼吸带着淡淡的血腥味,落在他的脸上。他屏住呼吸,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,假装还在熟睡。
过了几秒,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到了他的眼皮——是菜刀的刀刃!苏晚正用刀背轻轻蹭着他的眼皮,动作缓慢又诡异。厉沉舟的睫毛控制不住地颤抖,却死死闭着眼睛,不敢睁开,生怕一睁眼就看到苏晚疯狂的脸。
苏晚蹭了几下,见厉沉舟没反应,慢慢收回了刀。厉沉舟心里刚松了口气,就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了下去——苏晚躺了下来,还伸出手,轻轻抱了抱他的腰,语气娇媚得像在撒娇:“沉舟,你睡觉怎么不盖好被子,着凉了怎么办?”
厉沉舟紧绷的身体不敢放松,只能继续装睡。直到苏晚的呼吸渐渐平稳,他才悄悄睁开一条眼缝,看到苏晚背对着他,似乎真的睡着了。他慢慢侧过身,背对着苏晚,胸腔里的紧张感终于缓解了些,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别装了。”
苏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,吓得厉沉舟浑身一僵。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伸到了他的后背上,轻轻抚摸着他的皮肤,指腹带着粗糙的触感——是刚才握菜刀的手。
“你看看你,都出了一后背汗了,”苏晚的声音带着笑意,却没有丝毫温度,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还是……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?”
厉沉舟咬紧牙关,没敢说话,也没敢动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她知道了!她知道自己看到了!
下一秒,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!苏晚的指甲狠狠掐进他的皮肉里,然后用力一扯——一块带着血的肉被她硬生生从后背上撕了下来!
“啊——!”厉沉舟再也忍不住,疼得惨叫一声,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后背的血瞬间染红了睡衣。他转头看向苏晚,只见苏晚手里捏着那块带血的肉,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,脸上的血滴还没擦干净,看起来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醒了?”苏晚笑着说,随手把手里的肉扔在地上,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飞镖——是厉沉舟以前玩过的那套,锋利的镖头在台灯下闪着冷光。“既然醒了,那咱们就好好‘聊聊’吧,聊聊你刚才看到了什么。”
厉沉舟吓得连连后退,后背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稳,他指着苏晚,声音颤抖:“你……你这个疯子!你居然杀猫!你还想杀我!”
“杀猫?”苏晚嗤笑一声,从床上站起来,手里把玩着那把飞镖,一步步朝着厉沉舟走过来,“我不止杀猫,我还想杀你呢。你以为你装睡就能躲过去?你以为你看到的那些,我会让你活着说出去吗?”
厉沉舟退到墙角,已经退无可退。他看着苏晚越来越近的身影,还有她手里那把锋利的飞镖,心里只剩下绝望。他想起刚才的噩梦,想起苏晚说要把他的头盖骨做成台灯,想起那些被苏晚杀死的人——刘东、刘西、他的父亲,还有那只可怜的小白……原来从一开始,苏晚就是个疯子!
“苏晚,你别过来!”厉沉舟嘶吼着,试图吓退她,“柔柔马上就醒了!你要是敢动我,柔柔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柔柔?”苏晚笑了,笑得更疯狂了,“等我解决了你,再慢慢跟柔柔‘解释’啊。她那么听我的话,肯定会理解我的。”
话音刚落,苏晚突然抬手,手里的飞镖像一道寒光,直直地朝着厉沉舟的脖子飞过去!厉沉舟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,就感觉到脖子一阵剧痛,鲜血喷涌而出,溅到墙上和地板上。他想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晚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伸手接住他掉下来的头颅。
苏晚抱着厉沉舟的头,慢慢站起身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,轻轻抚摸着他圆睁的眼睛:“沉舟,我说过的,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现在,你终于永远属于我了。”
她走到床边,把厉沉舟的头放在枕头旁边,然后躺了下来,侧过身看着那颗头颅,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:“晚安,沉舟。以后咱们再也不会分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