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落在苏晚脸上,映着她脸上的血滴和疯狂的笑容。卧室里,只剩下鲜血滴落的声音,和苏晚满足的呼吸声,在寂静的深夜里,显得格外诡异又恐怖。
厉沉舟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后背的t恤都被浸湿了一大片。刚才梦中梦的画面太真实——苏晚剁野猫、挠他后背、用飞镖割他头的场景,还有那股刺鼻的血腥味,仿佛还在眼前打转,让他心脏狂跳不止。
他喘着粗气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后背——皮肤光滑完好,没有伤口,也没有粘稠的血液,这才稍微松了口气。视线扫过客厅,电视还开着,正播放着下午没看完的财经新闻,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凉茶,杯壁上还凝着水珠,一切都和他睡着前一模一样。
“原来是……两个梦叠在一起了。”厉沉舟低声呢喃,声音带着刚从极度恐惧中缓过来的沙哑。他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,试图把那些恐怖的画面从脑子里赶走,可一闭眼,苏晚拿着刀的样子就会冒出来,让他浑身发寒。
就在这时,厨房传来“滋啦”一声响,是油锅烧热的声音,接着飘来一阵红烧肉的香味——是苏晚在做饭。厉沉舟这才想起,下午苏柔去同学家写作业,苏晚说要做他爱吃的红烧肉,让他在客厅等会儿,结果他看着电视就睡着了,还做了这么个吓死人的噩梦。
他定了定神,站起身想走到厨房门口看看,毕竟刚才的梦太真实,让他心里总有点发虚。刚走到客厅和厨房之间的走廊,就下意识往厨房方向瞥了一眼——苏晚正站在灶台前,背对着他翻炒锅里的肉,身上穿着那件浅粉色的围裙,头发扎成了低马尾,看起来和平时一样贤惠温柔。
厉沉舟心里的紧张感渐渐褪去,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,不过是两个连环噩梦而已,怎么能当真呢?苏晚最近明明很温柔,还总跟他撒娇,怎么可能像梦里那样疯狂。
他正要转身回沙发,厨房的苏晚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,慢慢转过身来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厉沉舟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苏晚脸上没有平时的笑容,嘴角紧绷着,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,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冰冷和狠劲,直勾勾地盯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仇人,而不是相处了这么久的爱人。那眼神,和他梦中苏晚剁野猫时的眼神,一模一样!
厉沉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喉咙发紧,刚想开口问“怎么了”,就听见苏晚开口说话了,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冰锥,直直扎进他心里:
“沉舟,你刚才睡得挺香啊……对了,上次我给你做的‘生鱼片’,你说味道很特别,还记得吗?”
厉沉舟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生鱼片?小白?梦里苏晚说“那是小猫的肉”的画面突然冒出来,让他浑身发冷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,苏晚又往前迈了一步,手里还握着炒菜的铲子,铲尖上沾着红色的肉汁,眼神里的狠劲更浓了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我问你,猫肉好吃吗?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瞬间把厉沉舟劈在原地。他看着苏晚冰冷的眼神,听着这句和梦中几乎一模一样的话,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,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,瞬间翻涌上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说“那是淡水鱼”,想说“你别开玩笑了”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晚一步步朝他走过来,手里的铲子还在滴着肉汁,眼神里的疯狂,和他梦中看到的,越来越像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呢?”厉沉舟终于挤出几个字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“那不是……不是淡水鱼吗?你别吓我……”
苏晚走到他面前,停下脚步,抬起手,用没握铲子的那只手,轻轻拂过他的脸颊。她的手指冰凉,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,让厉沉舟浑身僵硬,一动也不敢动。
“淡水鱼?”苏晚笑了,可那笑容没到眼底,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意,“你再好好想想,那肉的口感,那股腥味……真的是淡水鱼吗?”
她凑近他的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像毒蛇吐信一样:“小白失踪后,你就没怀疑过吗?它那么乖,怎么会突然跑出去不回来?”
厉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小白失踪的画面、苏晚端出生鱼片的画面、梦中苏晚说“那是小白的肉”的画面,还有现在苏晚冰冷的眼神和诡异的话语,在他脑子里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张巨大的网,把他牢牢困住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摇着头,往后又退了一步,后背撞到了客厅的墙壁,退无可退,“你别骗我……苏晚,你告诉我,那不是真的……”
苏晚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,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,眼神里的疯狂也越来越明显。她举起手里的铲子,铲尖对着厉沉舟的胸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:
“是不是真的,重要吗?反正你已经吃下去了……而且,你刚才在梦里,不是已经‘亲眼看到’了吗?”
厉沉舟猛地抬头,震惊地看着苏晚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梦?”
苏晚没有回答,只是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