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找!”温然咬咬牙,心里已经有了主意,“你在家待着,别再上网,也别接陌生电话,我一定会把苏柔找回来,跟她好好谈谈。”
其实温然心里也没底——苏柔现在被网暴得不敢出门,谁知道会躲在哪里?但她不能看着苏晚一直陷在自责和仇恨里,也不能让苏柔真的出什么意外。她想起苏柔以前心情不好时,总喜欢去郊区的河边公园待着,又想起苏柔有个远房表姐住在老城区,说不定会躲在那里。
从苏晚家出来,温然路过一家五金店,看着橱窗里挂着的仿真玩具枪,突然停住了脚步。她最近总在新闻里看到“网暴受害者被陌生人骚扰”的消息,苏柔现在肯定又怕又慌,万一遇到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?自己一个女生去找人,要是遇到危险也没法应对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进五金店,把那把黑色的仿真枪买了下来,塞进了包里——她没想过要伤人,只是想拿着壮胆,万一遇到危险,也好吓退对方。
接下来的几天,温然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直到深夜才回家。她先去了郊区的河边公园,沿着河岸走了一遍又一遍,喊着苏柔的名字,可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回应她;她又去了老城区苏柔表姐家,敲了半天门,表姐却说苏柔根本没来过,还反过来问她“苏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,网上怎么都在骂她”。
白天她在苏柔可能去的地方四处找,晚上就提着包在苏柔以前住过的小区附近转悠。包里的仿真枪硌得她腰有点疼,可她不敢放下——有天晚上,她在一条小巷里遇到两个喝醉的男人,对着她吹口哨,还想过来拉她,她赶紧从包里掏出仿真枪,虽然手在抖,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喊“别过来!”,那两个男人吓了一跳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从那以后,她更不敢把枪放下了,哪怕知道是玩具,也觉得多了点安全感。
苏晚每天都会给温然打电话,问她有没有找到苏柔。温然每次都强装轻松:“快了,我已经问了好几个她以前的朋友,都说有消息会告诉我,你别担心。”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急,有时候走在空荡荡的街上,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,都忍不住想掉眼泪——她只是想帮苏晚,想把事情挽回,可怎么就这么难呢?
第五天晚上,温然已经快放弃了,她拖着疲惫的脚步,准备回家,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时,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,裹得严严实实,正低着头在货架上拿泡面,露出的手腕上,有个跟苏柔一样的小纹身。
温然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她悄悄走过去,不敢大声喊,怕吓到对方:“苏柔?是你吗?”
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,慢慢转过身,露出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,正是苏柔。看到温然,苏柔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声音沙哑:“然然姐……”
温然赶紧拉着苏柔走出便利店,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。她从包里掏出纸巾,递给苏柔,又把那把仿真枪拿出来,放在旁边:“这是玩具枪,我就是怕遇到危险,拿着壮胆的。”
苏柔看着那把枪,又看了看温然疲惫的脸,哭得更凶了:“然然姐,对不起……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背叛我姐,也不该让你这么辛苦地找我……”
“先别说这些了。”温然拍了拍苏柔的背,“你这些天躲在哪里?有没有吃饭?有没有人骚扰你?”
苏柔摇了摇头:“我躲在郊区的一个小旅馆里,不敢出门,每天就吃泡面……网上的消息我都看到了,我知道我姐恨我,可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不敢联系她……”
“晚晚也知道错了。”温然叹了口气,“她已经把网上的帖子都删了,还跟我道歉,说不该搞人肉网暴。她现在很担心你,每天都在等你的消息。苏柔,跟我回去吧,跟晚晚好好谈谈,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,咱们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,别再躲着了。”
苏柔抬起头,眼里满是犹豫:“我姐……她真的会原谅我吗?”
“我不知道,但你得跟她试试。”温然看着她,语气认真,“逃避解决不了问题,你总得面对自己做的事,也总得给晚晚一个解释,给你自己一个机会。”
苏柔沉默了很久,终于点了点头:“好,我跟你回去。”
温然松了口气,拉着苏柔站起来,往家的方向走。夜晚的街道很安静,只有两人的脚步声慢慢往前走。温然看着身边低着头的苏柔,又想起还在家里等消息的苏晚,心里暗暗想:不管以后怎么样,至少现在,她们还有机会弥补,还有机会把这段破碎的关系,慢慢拼回来。
自从监控视频的事爆出来,厉沉舟和苏晚就没正经说过一句话。工作室里抬头不见低头见,却总是隔着一层冷冰冰的距离——苏晚开会时从不点他的名,发工作文件只抄送不私聊,连走廊里迎面遇上,也只会面无表情地侧身让他先过,眼神都不往他身上落。
厉沉舟心里憋得慌。他不是没愧疚过,也不是没想过道歉,可每次话到嘴边,看到苏晚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时间一长,愧疚慢慢掺了点说不清的火气——他知道自己错了,可苏晚连一个让他解释的机会都不给,反而用网暴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,让他在行业里抬不起头,这口气他也咽不下。
一来二去,那点愧疚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