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哀鸣,然后戛然而止。
巷子里寂静无声,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电视声。蓝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喘气。
“那些红绳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“困灵绳,”猫灵确认道,“她在困住狗的魂魄。但为什么?普通的困灵绳只能困住魂魄七天,七天后魂魄就会消散。可她那些牌位,最早的都几十年了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蓝梦想起通灵笔记里的一段记载,“除非她用香火养着那些魂魄,让它们不消散。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?”
猫灵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说:“本大爷闻到了一种味道……很熟悉的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道?”
“功德的味道。”猫灵的绿眼睛在黑暗中闪烁,“但不是善的功德,是……扭曲的,变质的功德。”
蓝梦愣住了:“功德还能变质?”
“当然能。善事做成了执念,善意变成了占有欲,功德就会变质。”猫灵跳上墙头,“她在用这些狗的灵魂,收集某种东西。你看那些红绸带。”
蓝梦抬头看向院墙内。老槐树上挂满了红绸带,夜风中轻轻飘动。她原本以为是祈福用的,现在仔细看,发现每根绸带下面都系着一个小布袋。
“那里面装着什么?”
“进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猫灵说。
“现在?她会发现的。”
“她已经发现了。”猫灵盯着院门,“但她不会出来。因为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院门吱呀一声开了。吴婆婆站在门内,手里提着一盏老式煤油灯,昏黄的光照着她沟壑纵横的脸。
“姑娘,”她缓缓开口,“你忘了东西。”
蓝梦后背发凉:“我……我没带东西。”
“不,你带了。”吴婆婆抬起另一只手,手里拿着一根红绳,绳子的另一端系着一个空的小布袋,“你带了好奇心。这好奇心啊,有时候会害死猫——哦,还有狗。”
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。院子里的狗停止了“诵经”,齐齐转过头,用空洞的红眼睛盯着蓝梦。
“吴婆婆,我只是想帮忙……”
“帮忙?”吴婆婆笑了,笑声嘶哑,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总说要帮忙,要拯救。可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拯救吗?”
她走出院门,煤油灯在手中摇晃:“真正的拯救,是让它们永远留在你身边,永远不离开,不背叛,不死去。”
“可它们已经死了!”蓝梦脱口而出。
吴婆婆的笑容消失了。她盯着蓝梦,眼神冰冷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我看见的。院子里有狗的魂魄,它们被红绳困着,无法离开。你立的那些牌位,根本不是纪念,是囚禁!”
空气凝固了。
许久,吴婆婆叹了口气:“既然你看见了,那就不能让你走了。”
她举起手中的红绳,嘴里念起晦涩的咒语。院子里的狗魂体突然发出凄厉的嚎叫,那些红绸带下的布袋开始发光,射出猩红的光束,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,向蓝梦罩来。
蓝梦想跑,但腿像灌了铅。眼看那张光网就要落下,猫灵突然跳到她面前,张开嘴——
不是喵叫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类似虎啸的声音。
声波与光网碰撞,爆出一团刺眼的光芒。吴婆婆后退两步,手中的煤油灯差点脱手。
“猫灵?”她眯起眼睛,“有意思。看来今晚的收获不止一个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——是狗牙,用红绳串成的狗牙项链。狗牙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,每一颗都萦绕着淡淡的黑气。
“六十年的狗牙,六十年积累的怨气,”吴婆婆喃喃道,“本来是为下个月的月食准备的,既然你们送上门,那就提前用了吧。”
她将狗牙项链抛向空中,双手结印。狗牙散开,悬浮在半空,组成一个诡异的阵法。院子里的狗魂体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叫,它们的身体开始扭曲,被强行抽出一缕缕黑气,注入狗牙之中。
猫灵炸毛了:“她在炼化怨灵!快阻止她!”
蓝梦咬破舌尖,剧痛让她恢复了行动力。她从布袋里抓出一把白水晶粉末,向空中撒去。水晶粉末遇到怨气,发出滋滋的声音,像是冷水滴进热油。
但作用有限。狗牙太多了,怨气太浓了。
吴婆婆的咒语越念越快,那些狗魂体开始消散,化作纯粹的黑气,被狗牙吸收。每吸收一份怨气,狗牙就亮一分,渐渐发出暗红色的光,像一颗颗悬浮的血滴。
“她在用狗的灵魂炼法器!”猫灵喊道,“这些狗生前受尽折磨,死后魂魄被困,怨气极重。炼成的法器可以操控动物魂魄,甚至影响活物的心智!”
蓝梦想起那些眼神空洞的狗,想起它们整齐划一的“诵经”。原来那不是诵经,是被操控的表现。
“怎么破?”
“找到主魂!”猫灵在光网中灵活穿梭,“每个阵法都有主魂,是阵法核心!主魂通常是第一个,或者怨气最重的那个!”
蓝梦的目光扫过院子。那些狗的魂体一个个消散,只剩最后几只还在挣扎。她的目光落在老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