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数钱,蠢到家了!”
蓝梦看着那一次次徒劳撞击、魂体越来越淡薄的黄狗,再看看那扇散发着无尽怨毒和诡异的铁门,一股无力感和莫名的悲愤涌上心头。她攥紧了手里的白水晶,冰凉的温度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。她看着猫灵,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:“那…那我们就这么看着?看着它…魂飞魄散?它…它只是…想救人啊…” 虽然救的是一群根本不存在的小怨灵。
猫灵舔爪子的动作顿了一下,金色的猫眼斜睨着蓝梦,里面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无奈,有嘲讽,似乎还有一点点…不易察觉的别扭。“不然呢?冲进去跟一群怨气冲天的婴灵讲道理?说‘嘿,小祖宗们,外面这傻狗是友军,别嚎了,放它一马’?喵了个咪的,本喵的星尘还想多攒几颗呢!”
它烦躁地甩了甩尾巴,背过身去,只留个炸毛的屁股对着蓝梦和那扇门,嘟囔着:“管闲事长猫癣…本喵才不…喵?!”
猫灵抱怨的话戛然而止!它猛地转回身,浑身的毛瞬间炸得比刚才更蓬松,像颗被踩了尾巴的灰色海胆!金色的瞳孔缩成了两个极小的点,死死盯住那扇铁门,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、变了调的惊呼!
蓝梦也被猫灵的反应吓了一跳,顺着它的目光看去——
砰!!!!
黄狗魂体再一次发动了它那绝望而疯狂的冲锋!焦黑扭曲的半透明身躯狠狠撞在了冰冷厚重的铁门上!
然而这一次,预想中那沉闷的撞击声和魂体被弹飞的景象并没有发生!
就在黄狗魂体撞上铁门的瞬间,异变陡生!
那扇布满锈迹、散发着浓重怨气的厚重铁门,接触点的地方,竟如同被投入烧红烙铁的黄油,无声无息地、极其诡异地“融化”了!
不是物理上的变形,更像是构成铁门的“存在”本身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、消解!一个边缘不规则、如同被强酸腐蚀般的“洞口”,就那么凭空出现在铁门中央!洞口边缘的物质呈现出一种流动的、半透明的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浆,又像烧熔的金属,散发出更加刺鼻的焦糊和铁锈混合的腥气!
透过这个突然出现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“洞口”,育婴室内部的情形,第一次暴露在蓝梦和猫灵的视线中!
没有预想中怨气滔天、婴灵肆虐的恐怖景象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、被大火彻底蹂躏过的焦黑废墟。倒塌的保温箱支架扭曲变形,墙壁黢黑剥落,地上覆盖着厚厚的灰烬和残骸。
然而,就在这片焦黑的废墟中央,在那歪倒的、早已断电的保温箱残骸旁边——
一个小小的、襁褓包裹着的、正在微弱蠕动的东西!
那襁褓是柔软的、干净的浅蓝色!与周围焦黑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!襁褓里,一张皱巴巴、红彤彤的小脸露在外面,眼睛紧闭着,小嘴微微张开,发出极其细微的、如同幼猫般的呜咽!
是个婴儿!
一个活生生的、被遗弃的、气息微弱的小婴儿!
“喵了个大西瓜的!!!”猫灵整个猫都僵在了原地,尾巴笔直地竖成了天线,浑身的毛炸得让它看起来像个被雷劈过的毛球,金色的猫眼里充满了宇宙级的懵逼和震撼,“剧本拿错了吧导演?!说好的怨气婴灵午夜惊魂呢?!这…这怎么还带现场刷新生儿的?!谁家遗弃孩子挑这种风水宝地啊喂?!”
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冲击让蓝梦也瞬间石化,大脑一片空白。废弃二十年的火灾凶地,午夜时分,紧闭的育婴室铁门突然融化,里面躺着一个活生生的弃婴?这比直接蹦出来一百个青面獠牙的婴灵还他妈惊悚!
就在一人一猫被这神转折雷得外焦里嫩、cpu集体过载的瞬间,那只撞穿了铁门的黄狗魂体,却没有丝毫停顿!
它那双燃烧着执念的幽绿眼睛,在穿过“洞口”的刹那,就死死锁定了保温箱残骸旁那个微弱蠕动的小生命!那空洞的婴灵哭声幻听似乎瞬间被它抛到了九霄云外!
“呜…汪!”
一声短促而急切的低吼从它焦黑的魂体喉咙里挤出!它甚至顾不上自己穿过那“融化”铁门时,魂体被那暗红色能量侵蚀得滋滋作响、变得更加透明模糊,拖着那条扭曲的后腿,以它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,踉跄着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那个小婴儿身边!
它焦黑半透明的身体伏下来,小心翼翼地围着那个小襁褓打转,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而急促的、充满了担忧和安抚意味的咕噜声。它试图用鼻子去碰触婴儿的脸颊,但半透明的鼻尖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。它焦急地原地转了个圈,幽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措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守护欲望。它仰起头,对着还僵在门口的蓝梦和猫灵,发出更加急切的呜咽,焦黑的尾巴在地上徒劳地拍打着厚厚的积灰。
“喵的!这傻狗…”猫灵看着黄狗魂体那焦急守护的姿态,炸开的毛稍微平复了一点,但语气依旧充满吐槽,“它以为它是谁?奶妈吗?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焦糊魂儿,还想给人类幼崽当保姆?喵了个咪的,这届狗魂的智商真是愁死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