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将就罢了,怎么会圆满?”
说罢,萧砚将一颗拇指大的樱桃喂至赤真嘴边,“我们才是最合适的。”赤真躲开他的喂食,站起身,去将窗户关了,懒懒道:“我累了,要歇息,请你出去。”
又是这样,自打女子醒过来,便一直是这般,不吵不闹,但任谁都看得出来,她心里憋着气,但偏他还没有理由发作,谁叫他罔顾她的意愿,将她掳劫至此?
但他这都是为了谁啊?还不是为了怕她后悔?对此,他自有一套说辞,“真真,这没有感情的婚姻,你还见得少吗?别的不说,就说你父皇和皇后好了,难道你不怕和李若水一样,变成他们这样的怨偶?”
赤真轻讽一笑,“父皇是被逼成婚,而本宫是心甘情愿的。更何况,皇后阴狠恶毒,而李若水却是宅心仁厚,这两者如何相提并论?”萧砚没想到,李若水在她心里,竟是个这般宏伟的形象,心里也很不是滋味,但眼下不是吃醋的时候,如何将她劝服才是正经,略一思索便道:“话不是这样说的,真真,就比如我父皇和母后,你以为我母后生来就是蛇蝎心肠?不是的。她从前在闺中,也是再纯良不过的女子,便是后来嫁给我父皇,除了初一十五,父皇从不踏足她的院落,她也从未生过怨怼,毕竟那个时候父皇去其他妾室屋里更少,想他不是个重欲之人。是什么让她逐渐变得疯狂的呢?是有一日,她发现父皇不是不近女色,而是早有心上人……“真真,没有一个做妻子的,会容许丈夫深爱着旁人,除非这个做妻子的不爱他。”
“同样的道理,李若水爱你,我看得出来,他一定无法接受你心里藏着我。或许,他如今为了娶你,能够忍下这份屈辱,但日子一长,定然心生怨恨,等到了那时候,你又当如何是好?”
“和离吗?”
赤真陷入了沉思,被当做替身这事儿,若是换在她身上,绝不会像李若水一样轻轻揭过,没准这人还真是在忍辱负重,只等着成了婚再收拾她,毕竞李老水,很多时候的确看起来温润如玉,但却城府颇深,他总是有出人意料的时候。就比如,当时他打算用薛嫣要挟他就范,结果他展现出对堪舆的才干,后来卫相设计杀他,也被他的侍卫挡了回去,就不说筹谋救她那个计策,简直是有勇有识有胆识,便是后来去金陵抢她,也堪称是算无遗策。若是李若水诚心阴她,她决计不是他的对手。见女子迟疑,萧砚又加码道:“真真,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和他的关系,算起来,他是我的九弟。我也不怕告诉你,我母后和他的母亲,那是不死不休的关系。说句大不敬的话,也就父皇还在世,李若水才能做一个逍遥闲散人。若是父皇一旦归天,不要说李若水,就连你和你的孩子,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。而我,再不济,却是可以护着你们母子俩的。”这个问题,赤真却是没有想过,或者说,赤真并不是个喜欢忧虑未来的人,这是她的个性使然,更讲究今朝有酒今朝醉。但萧砚这话,却并非没有道理,她嫁李若水,本就是为了孩子,总没有让他连累孩子的道理。
赤真不说话,却也不再赶人,只坐在凳子上,一颗一颗地吃着樱桃。看她领他的好意,萧砚便知,这姑娘是听劝了,忙俯下身,拥着女子入怀,“好了,别再想他了,我对你的爱,不会比他少。”“他能给的体贴和温柔,我也能给你。”
“他不能给的权势和富贵,我依然能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