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的婚礼(1 / 2)

玉山乱 梦日泉 1336 字 7小时前

第34章哥哥的婚礼

小院里,薛嫣弯着腰,在收拾花木上的红绸,见长庚匆匆回来,忙抬身问:“人找到了?”

当然没有。杨厉带人几乎把凤溪镇翻了个遍,还是没有赤真公主的影子。但瞥见自家公子那疲态尽显的侧脸,又实在不敢开口,怕他一听之下,益发地颓唐。但薛嫣却没这个顾虑,只恨不得赤真滚得远远的,好叫自家表哥彻底死心才好,因问:“问你话呢,她人呢,可找着了?”长庚这才答道“镇尾还有几户人家没有找过,兴许…”长庚的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他和薛嫣能听到,这可不行,薛嫣眼角余光扫向李若水,刻意扬高了声音道:“都找完了,还没找到人啊?”顿了顿,她叹息一声,又道:“那这么看来,我猜对了,赤真公主是跟着五皇子跑了。”

此话一出,长庚登时就急了,“表小姐,无凭无据的事,你不要乱说。”“我哪里乱说了?隔壁张婶儿都说了,码头昨儿下午来了几只陌生客船,三更时分齐齐离开,算算时间,不正好和她离开的时候对上?而又有谁,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。”

“自然只有五皇子!”

婚礼取消,婚宴的食材却早已备好,一时不好处置,李月娥叫家丁抬了去菜市场售卖,回来后,又去了一趟东院,这会子回到小院,正打算烧火造饭,冷不听听到这话,下意识便反驳:

“那孩子不是有了若水的骨血?既如此,又怎会跟着别人跑?想必是若水哪里叫她不满意,搁这儿使小性儿呢!”

而之所有有这个论断,乃是因为赤真离开时,房间内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,绝无可能是被绑匪绑走,只能是她自己离开的。这几日接触下来,李月娥认定赤真只是性子率直,受不得气,倒不是个坏的。

“不过,话说回来,这丫头的脾气着实大了些,夫妻间便是有矛盾,也不至于离家出走,更何况还是婚礼当日,她又是双身子。”薛嫣冷笑一声,“还孩子呢?是谁的种也不知道。”“那孩子如今三个月,算起来可能是表哥的,也可能是别人的,毕竟三个月前,表哥就跟她分开了,至于后头她有没有男人,这谁知道?”李月娥一听,登时蹙紧了眉头,走出院门外,侧身询问李若水,“我的儿,你表妹说的可是真的?”

李若水这才誓过身来,一力否认,“娘,你想什么呢?孩子是不是我的,我还能不知道?”

薛嫣也出了院门,义愤填膺道:“表哥,你清醒一点,这个女人水性杨花,已然是不争的事实,她肚子里的孩子,到底是谁的,你难道真的没怀疑过吗?”

院门口的长庚,也小声附和道:“公子,小人记得,当时公主是有饮避子药的。”

那避子药,虽然不是他去熬的,却是他亲自去抓的,就那个用药的分量,那是天天都在喝啊。

就这,怎么可能怀上孩子?

“既然喝了避子药,那怎么可能怀上?"李月娥也起疑了,她斟酌道:“有没有可能,来接走赤真的,是她的情郎?”

这简直神来一笔,连薛嫣都甘拜下风。

李若水苦笑道:“娘,赤真的孩子,千真万确是儿子的,儿子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?连个日子也算不准?”

李月娥还想说什么,李若水已吩咐长庚去准备包袱。李月娥忙问:“这么暗了,你要去哪里?”

李若水淡声道:“是去金陵,把她接回来。总不能让我的孩子认贼作父吧?”

“可是,他是皇子,你拿什么和他争?上回就算了,是他没料到你去抢人,你这回去,只怕没那么顺当。”

“娘是不是忘了,我还有一个好爹?”

“可是,你不是一直不愿认他?”

“从前是儿愚钝。"李若水自嘲笑笑,“儿不应为了所谓的骨气,去拒绝这泼天的富贵,若是儿早日认祖归宗,赤真只怕也不会离我而去。”“她毕竟是金枝玉叶,怎会甘心久居凤溪,说到底都是儿的错,儿这就将功补过。”

男子话说得平和,甚至还带着轻浅的笑,看似和平日并无两样,但知子莫若母,李月娥知晓,自家儿子这云淡风轻背后,是隐忍,是不得已而为之。曾经,为了他的前途考量,李月娥不止一次劝他认祖归宗,但他一次都没有答应。这么多年了,他始终记得,那一年娘们儿两个遭受的劫难,始终不愿意原谅他父亲。

为了赤真,他竟肯忍气吞声至此吗?

而那个曾被她视为儿媳妇的公主,对得起他这一番痴情吗?李月娥有些失神,透过李若水那张脸,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。那人当年也是如若水这般,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,逆天而行的结果就是,她毁了一张脸,儿子险些没命。

滚烫的水啊,就这般浇在她脸上,当时她痛得生不如死,孩子在一旁也吓得哇哇大哭,很快,他哭着哭着就倒下了,口吐白沫,全身抽搐。想到当年的事,李月娥只觉得右颊生疼,她捂着脸上的烫疤,些许哽咽:“儿啊,要不咱们算了罢,既然她要走,让她走就是了,咱不去和那些人争,咱们就在凤溪镇,平平安安的就好。”

孙儿固然重要,却不及儿子半分,儿子才是和她相依为命半辈子的人。可李若水却是铁了心,他走得头也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