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和他撇清干系(1 / 2)

玉山乱 梦日泉 1070 字 7小时前

第25章想和他撇清干系

和亲队伍进入江南道时,已经是半个月后,眼看还有几日便要抵达金陵,紫烟便开始盘点此次带来的嫁妆。

这天,刚在客栈落脚,紫烟又开始清点,这其中她遇到一个问题,“公主,李公子留给你的这几个铺子,就不列入嫁妆单子了吧?奴婢怕到时候五皇子过问起来,会不高兴。”

是个男人,就不会高兴自家夫人同旁的男人有牵扯。看着那几张泛黄的地契,赤真想起那一日裘云鹤转达的话。他说让她认清现实,收敛些性子,银子省着花用,他还说紫烟是个能干的,红叶是个衷心心的,他说了许多关心她的话,却只字不提他所受的委屈。最后,裘云鹤临走前,犹豫又犹豫,还是告诉她,当初她之所以幸免于难,是李若水在背后绸缪。

所以,她那般欺负他,他还是放不下她吗?那一刻,赤真觉得仿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。如今,她即将嫁人,这种感觉更加强烈。

不过一个替身,怎么还舍不得了?

是了,他只是个替身,而今她即将嫁给萧砚这个正主,也该是和替身了断干净了,否则如何对得住萧砚?

“送还给李若水吧。”

说罢,又叫红叶伺候笔墨,赤真咬着唇瓣思虑许久。她想说,李若水,其实我还是有些喜欢你的,并不全是把你当做替身,她又想说,你能不能不要恨我,即便不能做夫妻,也想有你这么一个朋友,她还想说,李若水,你这么好骗,将来娶媳妇一定要擦亮眼睛,你这么好的一个人,一定会有很多女人想骗你但千言万语,化在纸上,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:我要嫁人了,不能再留你的东西。

信写好,赤真想了想,又将发间那根血玉簪子取下,一起塞入了信封,这才用火漆封了,交给红叶,让她明日安排人给李若水送去。说起来,那根血玉簪子,还是紫烟那时从桃树下挖出来的,当时有侍女看长庚鬼鬼祟祟在埋东西,疑心是巫蛊之术,便将这事儿禀告给了紫烟。紫烟带着人去查探,没想到竞挖出个匣子来。

却说回李若水,自那日纵酒过后,倒真如他所说的那般,没有再堕落下去,非但没有堕落,反倒益发敬业,见天地在自己医馆坐诊,有时候医馆没有病患,干脆当街支个摊子义诊,街坊邻居没有不夸他宅心仁厚,福泽乡里的。起初,李月娥还很高兴,这人只要有事做,便不会多想,他多忙活也好,便不会去想赤真。但一连六七天下来,每日起早贪黑地,全然没有歇一口气的意思,李月娥便觉得不妥了。

不只是李月娥,薛嫣也看出来了,“姨母,你说表哥到底看上她什么啊,完颜赤真那个死女人,就她那个性子,不是我乱说,比我还要差上十倍。结果你看,表哥竞还对她念念不忘!”

李月娥不以为然,“性子比你还差?那怎么可能?!”“姨母,你偏心。"薛嫣不高兴道,“我可是你侄女,有你这么说自家侄女的吗?”

李月娥道,“你是我侄女,但她是我儿媳妇,我偏向她不是应该吗?”薛嫣撇撇嘴,“算了吧,人家要当皇子妃了,哪里还可能做你儿媳妇?”李月娥笃定地笑了笑,“等着吧。再有几日,必有结果。”薛嫣心想,姨母你这话未免太过托大,但不成想,又过了几日,金陵来人了,浩浩荡荡地来了三只船,那些人从船上下来后,便是一阵地锣鼓喧天,为首的是一个白面无须老太监,他的两侧,是知府和知州,他们身后,乌压压的一队人,抬着结了红绸的箱子,把凤溪镇的路堵得满满当当的。看着那个被知府恭维着的老太监,弯着腰恭恭敬敬地给自家表哥行礼,薛嫣这才知道,原来当年对她姨母始乱终弃的那个男人,是当年的四皇子,如今的皇帝。而她那个生父不详的表哥,竟然是皇上的第九子,也就是九皇子。这下子,笼在小院上空的阴霾,终于迎来了一缕阳光。既然表哥是皇子,那便是对上五皇子,也是有一争之力的,总算是不必看他整日里黯然伤神了。

但薛嫣没高兴半天,李若水便打发走了那些人,他宁愿做一个庶民,也不愿意做矜贵的皇子。

“为什么啊?表哥?做皇子不好吗?我还想着沾你的光仗势欺人呢。”李月娥也道,“你父亲信中言明,只要你肯认祖归宗,他一定会成全你和赤真。”

李若水冷笑一声,“父亲?我没有这样的父亲。”“若水,娘知道当年的事情,你还恨着他,但眼下只有他能帮你和赤真。你昏迷的时候,长庚都跟娘说了,你和赤真是两情相悦的,既如此,你又何必犯倔呢。更何况,当年害我们的人,并不是你父亲。”李若水看了长庚一眼,长庚立马低下头。

李若水无奈笑笑,“长庚胡乱说的你也信?儿子和赤真哪里是两情相悦,分明是孽缘,趁早斩断,那才是明智之举。”李月娥见自家儿子如此嘴硬,也实在是没辙。日子一晃,又过了两日,李若水依旧每日早出晚归。这天,他踩着月色回到小院,刚走到堂屋门口,长庚便递给他一封信,“是赤真公主派人送来的。”

李若水接过那封信,二话不说便去到厨房,取出火折子来烧,眼瞅着信封烧了一角,红色的火苗越窜越高,却忽然,他失态地徒手去熄灭那信封,甚至连袖子着火了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