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果真没她不行

李若水昏迷吐血，这可吓坏了李月娥，以为他是旧毒复发，内疚得无以复加，不过半日功夫，便叫她苍老了几岁。

给李若水喂药时，喂了几次又被吐了出来，一个没忍住，又自责得潸然泪下，“都怪娘不好，是娘害了你，若非娘当年的疏忽，你也不至于落下这么个病根，以至于轻易就昏迷…

便是未婚妻要另嫁他人，若是个身子康健的，也不至于直接气得昏过去，说到底还是身子骨不好。

长庚实在不忍她继续责怪自己，便将实情说了出来，“夫人不必自责，公子近来是身子骨不好，但却与当年的毒无关，真论起来，是为赤真公主之故。”“公主？咱们大梁的公主？"李若水只寄了信回凤溪，说要娶媳妇，至于这个媳妇姓甚名谁，是扁是圆，又是个身份，李月娥却是一概不知的。猛然听到个公主的字眼，只当是梁国的公主，也是吓得不轻，这要是梁国的公主，那岂非是乱伦？

“不是啦，姨母，是辽国的公主。”

李月娥放下心来，又问：“你方才说，我儿这伤，是因为这个公主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
薛嫣也很是奇怪，“表哥虽说有割血救她，但不是没有大碍吗？还是说，表哥把我赶走后，又发生了什么事，是我不知道的？”长庚有些犹豫，但看见夫人鬓边新生的华发，还是咬牙道：“可不就是么。″

在两个女人的追问下，长庚一五一十将李若水设计救赤真的过程道了出来，而李若水便是在炸山的时候被震伤，虽没有伤筋动骨，却到底是伤了脏腑。薛嫣气炸了：“我就想不通了，完颜赤真这个死女人，到底哪里好，竞让表哥为她做到这个地步？”

李月娥的关注点却不一样，“既然若水这般中意她，那为何这次没有带回凤溪来？″

大官赘婿的说法，显然已不攻自破。

还能是为什么？自然是你儿子当了冤大头，被人当做替身。只这话，长庚可不敢讲，公子要面子，等醒过来还不知如何惩罚他，于是他干脆闭嘴。

“说话啊。"李月娥催促道。

“”这………

薛嫣看他扭捏，索性代为答了：“这不明摆着的吗，赤真公主要和亲，要嫁给咱们梁国的五皇子，我表哥虽然生得俊，医术也是天下无双，可毕竟身份在那里，怎么比得过五皇子？”

这个薛小姐，这张嘴可真毒啊，若非夫人当年的决定，他家公子如今可是九皇子，这话听在夫人耳里，该得多伤心啊多自责啊。果然，长庚就看到李月娥垂下头，眼中霎时又溢满了泪水。晚些时候，薛嫣去李家的生药铺子取药，李若水昏迷以来，皆是薛嫣替他诊治，开方抓药无一不是亲力亲为。薛嫣的医术虽然喜好偏门，但到底是薛神医的独女，医术虽比不过李若水，但比大部分大夫还是要好的，毕竞自小耳濡目梁薛嫣一走，李月娥便抓住长庚问，“那个赤真，是个什么样的女子，你说给我听听。”

“赤真公主啊，人如其名，性子如火，至纯至真，想做什么便做什么，当初看上了咱们公子，也是直接用枪的，虽性子霸道了些，大体来说还算是个正直、坦荡的人……”抛开把公子当做替身的事不谈，长庚对赤真做出了公道的评价“难怪。“知子莫若母，李月娥知晓自己儿子，从小没有父亲疼爱，舅父也常年不着家，她这个母亲也不称职，早年间只顾着自己伤心，没功夫陪他，是一个自小便缺乏关爱的人，这样的一个人，怎么受得了热情似火的攻势？李月娥点点头，又问起另一桩事来，“依你看，那赤真公主，当真中意若水？”

答案显然是否定的，但为着自家公子的面子，长庚点点头，“那可不，见天地粘着公子，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公子，她脾气坏，但对公子却甚好，尤其是，她还为公子挡过箭.……”

“那如果是两情相悦的话。"李月娥话说到一半，又收了口。等到夜深，替李若水掖好被角，李月娥回到自己的卧房，她并未直接歇下，而是去到书案后头，开始研墨、铺纸，提笔写信。李若水是隔天早上醒来的。

醒来后，便变得不大正常。他是个大夫，幼时又中过毒，向来最是注重养生，几乎是滴酒不沾，可这一回，一大早，连小菜也没有一叠，便这般空着肚腹饮酒，一饮便是一早上。

一开始，谁都劝不住，最后还是李月娥急哭了，他这才罢手。可转头，他又一头扎进了凤溪镇上的酒肆。等长庚找到他时，他面前的桌子上，已经摆了两个空坛子，正弯腰打开第三个酒坛。十年陈的竹叶青，寻常人吃二两就醉了，这人却灌了两坛子，合计四斤酒，这是不要命了吗？

长庚赶紧上前阻止，“公子，便是公主真要嫁人，你也不该这样作践自己啊，总不能没了她，你这日子就不过了吧？更何况，你还有伤在身！”说罢，长庚就去抢他的酒坛子，却被李若水一挥袖给挡开了，还冷声斥他：“出去。”

虽是醉着，长庚也不敢忤逆他，当即便弓着腰退了出去。心想，等会去把夫人请来，他管不了公子，夫人总是能的。结果，在半道遇到风尘仆仆的薛嫣，“我表哥呢？怎么家里、铺子里都不见人？”

长庚一拍大腿，“快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