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禾’,代表粮食。
右边是‘口’,代表人。
很多人都有粮食吃,就不会争吵,这就是‘和’。”
“那‘和平’呢?”
“平,就是平等,公平。
所有人都平等,都有饭吃,就是和平。”
和子想了想开口问道:“那如果我能让东瀛人和华夏人都和平,是不是很厉害?”
樱子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她紧紧抱住女儿:“很厉害,和子会成为很厉害的人。”
这时,侍女急匆匆走来,脸色苍白:“夫人,不好了!刚刚接到报告,京都的‘残樱会’发布檄文,说您……说您……”
“说我什么?”
侍女咬牙:“说您是‘国贼’,是‘文化娼妇’,号召所有东瀛人抵制您的‘第二代融合计划’。
他们还……还公布了第一批留学生名单的泄露版,说这些孩子是‘献给华夏的祭品’。
已经有十几户被选中孩子的家庭收到恐吓信,两家房子被烧了!”
樱子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扶着墙站定,深吸几口气:“伤亡呢?”
“目前没有,但那两家人在大火前被威胁离开了。
更糟的是……”侍女的声音在颤抖,“他们扬言,如果计划不取消,就要……刺杀您。”
和子似乎感受到什么,抱住樱子的腿:“母亲,怎么了?”
樱子蹲下身,挤出一个笑容:“没事。
母亲要去处理一些工作,和子先跟阿姨玩,好吗?”
她把孩子交给侍女,然后快步走向前厅。
总督府的会议室里,已经聚集了军警负责人、教育官员和几位日本籍顾问。
所有人脸色凝重,桌上摊着那份泄露的名单和恐吓信。
“夫人,我建议立即暂停计划。”教育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华夏学者,此刻汗流浃背,“安全第一啊!”
“暂停?”樱子环视众人。
“如果我们因为威胁就退缩,那么以后每一个改革都会遇到威胁。
今天他们用恐吓信,明天就可能用炸弹。
难道我们要永远活在恐惧中?”
“可是夫人,您的安全……”
“我的安全不重要。”樱子斩钉截铁。
“重要的是那些孩子的前途,是这个国家的未来。
传我命令:第一,加强所有入选学生家庭的保护。
第二,公布正式名单,明确告知,留学完全是自愿,任何家庭有权退出。
第三,公开邀请‘残樱会’的代表来总督府对话,我亲自和他们谈。”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“夫人!这太危险了!那些人是极端分子,他们可能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樱子平静地吩咐。
“如果他们真想杀我,在总督府外面动手更容易。
邀请他们进来,就是给他们一个选择:
是继续躲在阴影里扔石头,还是走到阳光下对话。
如果他们选择后者,说明还有沟通的可能。
如果选择前者……那就让军警处理。”
樱子走到窗前,看着总督府外戒备森严的街道。
远处,东京的市井生活还在继续:
商贩叫卖,主妇买菜,孩子嬉戏。
那是她想守护的日常,平凡而珍贵。
“还有,”她樱子转身,“通知华夏的报社,请他们派记者来。
我要把这次对话全程公开。
让所有人看到,我们不是在黑暗中进行阴谋,是在光明中寻求共识。”
军警负责人犹豫道:“夫人,这样会不会……太被动了?
把我们的弱点暴露给敌人。”
“文化战争没有前线。”樱子语气坚定。
“每一个人的心都是战场。
我们要赢的,不是杀死多少敌人,是争取多少人心。
而争取人心,需要勇气,需要坦诚,需要……信任。”
樱子声音轻了下来:“即使这可能意味着,我要付出生命的代价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几位日本籍顾问互相看看,齐齐起身,向樱子深深鞠躬。
这不是对征服者妻子的礼节,是对一个勇敢者的敬意。
总督府议事厅被临时改造成会谈场所。
中央摆着一张长桌,一侧坐着樱子和三位日本籍顾问,另一侧空着等待“残樱会”代表。
两侧和后方,坐着二十多名中外记者,相机架起,笔记本摊开。
军警在四周警戒,按樱子要求,全部退到墙边,手不碰武器。
十点零五分,“残樱会”代表到了。
只有三个人,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,穿着洗得发白的武士服,腰佩木刀。
他头发花白,面容枯槁,眼神却很锐利。
身后是两个中年人,一个神官打扮,一个学者模样。
老者走到桌前,不坐,直视樱子:“老朽山中鹿之介,‘残樱会’京都支部长。
敢问夫人,为何要夺我东瀛孩童,送予敌国?”
记者们快速记录,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