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使用新教材,百分之五十的青少年能流利使用汉语。
这太急了。”
“因为有人比我们更急。”樱子从怀里取出一封密信,递给德川家达。
“这是三天前从华夏发来的。
摄政王告诉我,南极的‘那个东西’活动越来越频繁,光明会在全球的渗透也在加速。
我们没有十年、二十年来慢慢融合,必须在五年内完成基础整合,才能应对可能到来的……更大危机。”
德川家达快速阅读密信,脸色渐渐发白。
信中虽然语焉不详,但提到的“全球性威胁”、“文明存亡”、“时间窗口”等词汇,足以让他明白形势的严峻。
“所以,”樱子收回密信,在烛台上点燃,看着纸页卷曲变黑。
“我们必须加快,即使用一些……激烈的手段。”
“夫人打算怎么做?”
樱子从案几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:“‘第二代融合计划’。
核心内容有三:第一,选拔五千名十二至十八岁的优秀青少年,分批送往华夏本土留学,全部费用由政府承担。
第二,鼓励一千个华夏家庭收养东瀛战争孤儿,建立跨国家庭纽带。
第三,在东瀛本土建立十所‘融合示范学校’,两地学生混合编班,共同学习。”
德川家达瞪大眼睛:“这……这会引发巨大反对!
送孩子去华夏,会被说成‘人质’!
让华夏家庭收养东瀛孤儿,会被骂‘种族玷污’!”
“那就让他们骂。”樱子的声音开始变得冰冷。
“德川大人,您经历过战争,见过江户城陷落时的惨状。
您应该明白,与亡国灭种相比,文化融合已经是最温和的出路。
如果东瀛人连这点阵痛都受不了,那么下一次等待我们的,就不会是汉语教材,而是集中营和万人坑。”
这话太直接,太残酷。
德川家达脸色惨白,嘴唇颤抖。
“我不是在威胁。”樱子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我是在陈述事实。
华夏有句古话: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东瀛现在需要的是生存,然后才是尊严。
而生存,需要妥协,需要改变,需要……付出代价。”
樱子走到德川家达面前,深深鞠躬。
“德川大人,我知道您在保守派中仍有威望。
请您帮我,说服那些还能沟通的人。
告诉他们,融合不是灭亡,是新生。
抵抗才是真正的灭亡。”
德川家达看着这个鞠躬的女人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她本该是东瀛的公主,现在却在为征服者鞠躬恳求。
这是屈辱吗?还是……另一种形式的牺牲?
许久,德川家达缓缓还礼:“我会尽力。
但夫人,也请您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在推行新计划时,尽量……温柔一些。
给那些哭泣的母亲一点安慰,给那些愤怒的父亲一点尊重。
文化改造可以快,但不能粗暴。
否则,我们制造的仇恨会比融合的希望更多。”
樱子直起身,眼中含泪:“我答应您。
我会亲自去每一个示范学校,和每一个留学生谈话,探望每一个被收养的孤儿。
我会让他们知道,这不是流放,是机会。
这不是遗忘,是传承。”
德川家达离开后,樱子独自站在庭院里。
寒风卷起落叶,在她脚边打旋。
她抬头看着那棵古老的樱花树,想象明年春天它会开满粉色的花。
那时候,和子就七岁了,第一批留学生也该出发了。
希望,就像樱花,总在严寒之后绽放。
前提是,要熬过这个冬天。
总督府后宅的儿童房,林和子坐在地板上,面前摊开两本书。
一本是彩色的汉语识字书,画着“山”、“水”、“日”、“月”。
另一本是泛黄的东瀛古绘本,《竹取物语》。
六岁的女孩有着乌黑的大眼睛和柔软的短发,此刻正苦恼地看着樱子。
“母亲,为什么辉夜姬要回月亮上去呢?她不喜欢地球吗?”
樱子跪坐在身边,轻轻抚摸她的头发。
“因为月亮是她的故乡啊。
就像和子,你出生在东瀛,这里就是你的故乡。
但如果你长大了去华夏读书,华夏也会成为你的第二故乡。”
“那我会想家吗?”
“会。
但你可以把东瀛的故事讲给华夏的朋友听,把华夏的故事带回东瀛。
这样,你就有了两个故乡,比只有一个故乡的人更富有。”
和子似懂非懂地点头,拿起汉语识字书,指着“和”字:“母亲,这个字读什么?”
“读‘hé’,和谐的和,和平的和,也是和子名字里的和。”
樱子握住女儿的小手,在纸上描摹。
“你看,左边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