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子起身,鞠躬还礼:“山中先生,请坐。
首先纠正一点:华夏不是敌国,是战胜国,也是现在的治理者。
其次,留学不是‘夺走’,是‘送去学习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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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一千多年前,派遣唐使去华夏学习,带回了文字、法律、建筑、艺术。
那一次学习,让东瀛从蛮荒步入文明。
今天,我们做的不过是同样的事。”
“时势不同!”山中厉声驳斥,“遣唐使是自愿前往,如今是强迫!
且当时华夏是老师,东瀛是学生,地位平等!
如今却是征服者与被征服者,何来平等?!”
“所以我们要创造平等。”樱子平静地回答。
“山中先生,您经历过战争,知道如果继续对抗,东瀛会是什么下场。
现在华夏愿意给我们机会,用文化融合代替军事镇压,用教育交流代替种族清洗。
这已经是最大的仁慈。”
“仁慈?”山中冷笑,“强迫我们的孩子忘记母语,篡改我们的历史,废除我们的信仰。
这是仁慈?这是文化灭绝!”
“那您希望怎样?”樱子提高声音。
“希望华夏军队再次登陆?
希望东京再次被炮击?
希望更多的东瀛人像去年叛乱时那样,变成冰冷的尸体?!”
樱子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眼中含泪。
“山中先生,我比任何人都爱东瀛。
我爱它的樱花,它的和歌,它的茶道,它的能剧。
正因为爱,我才不想看到它因为顽固而毁灭!
文化不是一成不变的化石,是流动的河水。
它需要源头活水,才能不腐不臭。
华夏的文化,就是那股活水!”
老者被樱子的激烈反应震住了。
樱子平复了一下心情,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第一批留学生名单。
五千个名额,现在报名家庭已经超过八千户。
为什么?
因为那些父母知道,学会汉语,他们的孩子未来有机会进入总督府工作,有机会去华夏经商,有机会看到更广阔的世界。
他们不傻,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未来。”
樱子把文件推向山中:“如果您不信,可以随机挑选几个家庭,亲自去问他们。
是愿意让孩子留在东瀛,重复父辈的贫穷和闭塞。
还是送他们出去,搏一个不确定但有可能的光明未来?”
山中沉默了,身后的神官低声提醒:“可是……神道教是我们的根……”
“根不会因为接触阳光雨露而死去,只会长得更壮。”樱子转向神官。
“我保证,神道教可以继续存在,作为民间信仰。
只是不再是国教,不再有政治权力。
就像华夏的佛教、道教一样,信仰自由,政教分离。
这不好吗?”
会谈持续了两个小时。
记者们记录下每一句话,每一个表情。
最后,山中站起来,深深看了樱子一眼:“夫人,您的话,老朽会带回去。
但‘残樱会’不是我一人说了算。
下一次冲突,可能无法避免。”
“那我也会面对。”樱子也站起来直视对方。
“但请山中先生记住:每一次冲突,流血的都是东瀛人。
而您和我,都有责任让血流得有价值,而不是白白牺牲。”
老者转身离开,背影佝偻。
记者会结束后,樱子回到后宅,几乎虚脱。
和子跑过来抱住她:“母亲,您今天好勇敢,我在收音机里听到了!”
总督府安装了最新的无线电广播设备,今天的会谈进行了实时转播。
樱子抱住女儿,轻声问着:“和子,如果母亲……不在了,你会难过吗?”
“会。”和子认真地点头,“但母亲说过,勇敢的人会变成星星。
如果母亲变成星星,我每晚都会和您说话。”
樱子的眼泪终于落下。
窗外,东京下起了今冬第一场雪。
雪花纷纷扬扬,覆盖了城市的伤痕,也覆盖了希望和绝望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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