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6章 女权解放(1 / 3)

九月的北京,秋高气爽。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

女子师范学堂设在一处大院,三进院落粉刷一新,朱红大门上挂着崭新的匾额,黑底金字:“京师女子师范学堂”。

匾额下,两排女学生穿着统一的蓝布褂、黑裙子,梳着整齐的发辫。

校门口聚集了上千人:有送女儿上学的父母,有好奇的市民,还有几十名中外记者。

镁光灯不时闪烁,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,中国第一所官办女子师范学堂开学。

静宜站在台阶上,穿着改良的旗袍:淡青色绸缎,袖口收窄,下摆过膝。

“诸位同学,诸位来宾,”

静宜的声音透过扩音筒传开。

“今天,京师女子师范学堂正式开学。

从今天起,女子可以像男子一样,走进学堂,学习知识,掌握自己的命运。”

许多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:

“女子读书?读了有什么用?”

“还不是要嫁人、生孩子?”

“听说还要学算学、格物,那不是男人学的吗?”

静宜听到了这些议论,只是微微一笑:

“我知道,很多人不理解:女子为什么要读书?我告诉大家一个故事。”

她走下台阶,走到一个瘦小的女学生面前。

女孩约莫十五六岁,穿着打补丁的衣裳。

“这位同学叫陈秀姑,来自通州农家。

家里穷,父亲要把她卖给地主当丫鬟,换钱给弟弟读书。

她跪在父亲面前说:‘爹,让我去考女子学堂吧,考上了免学费,还有补贴。

等我毕业当了老师,挣的钱比当丫鬟多十倍。’

父亲心软了,让她来试试。

结果,她考了第一名。”

静宜握住陈秀姑的手。

“秀姑,你告诉大家,为什么想读书?”

陈秀姑紧张得脸红,声音清脆:“我我想当老师,教更多女孩子读书。

我娘不识字,被地主骗了地契,只会哭。

我不想以后我的女儿也这样。”

很朴素的愿望。

台下安静了。

静宜重新走上台阶:

“女子读书,不是为了不嫁人,是为了嫁人后能明事理、教子女、帮丈夫。

不是为了不做工,是为了能做更好的工,当老师、当医生、当会计、当记者。

女子占人口一半,如果不让她们受教育,国家就浪费了一半的人才,家庭就少了一半的智慧。”

静宜指向校门内。

“今天入学的三百名学生,将学习国文、算学、格物、历史、地理、音乐、美术、护理、教育。

三年后,她们将成为中国第一批受过正规教育的女教师,到全国各地,教更多女子读书。”

这时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:

“格格此言差矣!”

一个老儒生挤出人群,穿着长衫,胡子花白,正是周德清。

他现在已经是江南高等学堂的国学总教习,今天特意赶来。

“女子无才便是德,此乃古训!”周德清义正辞严。

“女子当以柔顺为美,以持家为本。

如今让她们抛头露面,与男子同堂学习,成何体统?”

静宜认得他,平静反问:“周先生,您也说过‘有教无类’。

孔子收学生,可曾说过只收男子?”

周德清语塞:“这这不一样”

“哪里不一样?”静宜追问。

“孔子教的是做人做事的道理,这些道理,女子不需要学吗?

如果孔夫子活在今天,看到这么多女子渴望求知,他会把她们拒之门外,还是欣然接纳?”

周德清张了张嘴,最终叹了口气:“老朽老了,跟不上世道了。”

“不是世道变了,是世道进步了。”静宜解释。

“周先生,您愿意来做我们的国学顾问吗?

教这些女孩子真正的圣贤之道,让她们既知书达理,又明辨是非。”

周德清看着静宜真诚的眼睛,看看那些年轻女孩期待的脸,最终点头:“老朽愿意。”

开学典礼继续。

上海,四马路。

《女学报》编辑部设在一栋两层石库门里,楼下是印刷车间,机器轰鸣。

楼上是编辑部,十几个女编辑正在忙碌。

她们大多二十多岁,穿着简化的旗袍或西式衬衫,剪着短发。

总编辑吕碧城,二十三岁,安徽人,留日归来。

她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,系着领带,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正审阅一篇重磅稿件,《论女子财产权与婚姻自主》。

“碧城,这篇是不是太激进了?”副编辑秋瑾走过来。

“直接要求废除‘夫为妻纲’,允许女子离婚,这会引发轩然大波的。”

“要的就是轩然大波。”吕碧城语气肯定。

“《女学报》不是闺阁文学,是妇女解放的号角。

不把最尖锐的问题抛出来,怎么推动改变?”

“可是朝廷刚颁布《钦定宪法大纲》,里面只说‘国民权利’,根本没提‘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