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北京,秋高气爽。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
女子师范学堂设在一处大院,三进院落粉刷一新,朱红大门上挂着崭新的匾额,黑底金字:“京师女子师范学堂”。
匾额下,两排女学生穿着统一的蓝布褂、黑裙子,梳着整齐的发辫。
校门口聚集了上千人:有送女儿上学的父母,有好奇的市民,还有几十名中外记者。
镁光灯不时闪烁,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,中国第一所官办女子师范学堂开学。
静宜站在台阶上,穿着改良的旗袍:淡青色绸缎,袖口收窄,下摆过膝。
“诸位同学,诸位来宾,”
静宜的声音透过扩音筒传开。
“今天,京师女子师范学堂正式开学。
从今天起,女子可以像男子一样,走进学堂,学习知识,掌握自己的命运。”
许多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:
“女子读书?读了有什么用?”
“还不是要嫁人、生孩子?”
“听说还要学算学、格物,那不是男人学的吗?”
静宜听到了这些议论,只是微微一笑:
“我知道,很多人不理解:女子为什么要读书?我告诉大家一个故事。”
她走下台阶,走到一个瘦小的女学生面前。
女孩约莫十五六岁,穿着打补丁的衣裳。
“这位同学叫陈秀姑,来自通州农家。
家里穷,父亲要把她卖给地主当丫鬟,换钱给弟弟读书。
她跪在父亲面前说:‘爹,让我去考女子学堂吧,考上了免学费,还有补贴。
等我毕业当了老师,挣的钱比当丫鬟多十倍。’
父亲心软了,让她来试试。
结果,她考了第一名。”
静宜握住陈秀姑的手。
“秀姑,你告诉大家,为什么想读书?”
陈秀姑紧张得脸红,声音清脆:“我我想当老师,教更多女孩子读书。
我娘不识字,被地主骗了地契,只会哭。
我不想以后我的女儿也这样。”
很朴素的愿望。
台下安静了。
静宜重新走上台阶:
“女子读书,不是为了不嫁人,是为了嫁人后能明事理、教子女、帮丈夫。
不是为了不做工,是为了能做更好的工,当老师、当医生、当会计、当记者。
女子占人口一半,如果不让她们受教育,国家就浪费了一半的人才,家庭就少了一半的智慧。”
静宜指向校门内。
“今天入学的三百名学生,将学习国文、算学、格物、历史、地理、音乐、美术、护理、教育。
三年后,她们将成为中国第一批受过正规教育的女教师,到全国各地,教更多女子读书。”
这时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:
“格格此言差矣!”
一个老儒生挤出人群,穿着长衫,胡子花白,正是周德清。
他现在已经是江南高等学堂的国学总教习,今天特意赶来。
“女子无才便是德,此乃古训!”周德清义正辞严。
“女子当以柔顺为美,以持家为本。
如今让她们抛头露面,与男子同堂学习,成何体统?”
静宜认得他,平静反问:“周先生,您也说过‘有教无类’。
孔子收学生,可曾说过只收男子?”
周德清语塞:“这这不一样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静宜追问。
“孔子教的是做人做事的道理,这些道理,女子不需要学吗?
如果孔夫子活在今天,看到这么多女子渴望求知,他会把她们拒之门外,还是欣然接纳?”
周德清张了张嘴,最终叹了口气:“老朽老了,跟不上世道了。”
“不是世道变了,是世道进步了。”静宜解释。
“周先生,您愿意来做我们的国学顾问吗?
教这些女孩子真正的圣贤之道,让她们既知书达理,又明辨是非。”
周德清看着静宜真诚的眼睛,看看那些年轻女孩期待的脸,最终点头:“老朽愿意。”
开学典礼继续。
上海,四马路。
《女学报》编辑部设在一栋两层石库门里,楼下是印刷车间,机器轰鸣。
楼上是编辑部,十几个女编辑正在忙碌。
她们大多二十多岁,穿着简化的旗袍或西式衬衫,剪着短发。
总编辑吕碧城,二十三岁,安徽人,留日归来。
她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,系着领带,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正审阅一篇重磅稿件,《论女子财产权与婚姻自主》。
“碧城,这篇是不是太激进了?”副编辑秋瑾走过来。
“直接要求废除‘夫为妻纲’,允许女子离婚,这会引发轩然大波的。”
“要的就是轩然大波。”吕碧城语气肯定。
“《女学报》不是闺阁文学,是妇女解放的号角。
不把最尖锐的问题抛出来,怎么推动改变?”
“可是朝廷刚颁布《钦定宪法大纲》,里面只说‘国民权利’,根本没提‘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