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权利’。”瑾秋担心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我们这么激进,会不会被查封?”
“那就让他们封。”吕碧城冷笑,“查封一份,我们办十份。真理是封不住的。”
正说着,楼下传来吵闹声。
两人走到窗前。
编辑部门口,聚集了上百名男子,举着“伤风败俗”“女妖祸国”的牌子,朝里面扔烂菜叶、臭鸡蛋。
领头的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,正是上海有名的守旧派文人王韬。
他可是曾经留学英国,思想却极其保守。
“吕碧城!瑾秋!你们这些妖女,蛊惑。人心,破坏纲常!”王韬用铁皮喇叭大喊。
“女子就该相夫教子,读什么书?办什么报?还不快滚回闺房去!”
编辑部的一些女编辑们吓得脸色发白。
吕碧城却笑了:“来得正好。”
她拿起最新一期的《女学报》,下楼,推开大门。
“王先生,您留学英国时,可曾见过英国女子读书、办报、参政?”她大声提问。
王韬一愣:“那那是蛮夷之邦,不足为法!”
“蛮夷之邦?”吕碧城举起手中的报纸。
“这一期,我们翻译了英国女权运动领袖埃米琳·潘克赫斯特的演讲。
她说:女子不是男人的附属品,是平等的人。
英国议会正在讨论《女子选举权法案》。
请问,英国是蛮夷,那我们是什么?
连蛮夷都不如?”
王韬被噎住。
吕碧城继续说道:“您读过严复先生译的《天演论》吗?
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如果我们还把一半人口关在家里,不让他们受教育、参与社会。
中国怎么强大?怎么与列强竞争?”
她走到王韬面前,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王先生,您也有女儿吧?
您希望她像我一样,读书明理,独立自强。
还是像旧式女子,大字不识,任人摆布?”
王韬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
他确实有个十六岁的女儿,正在家里哭闹要上新式学堂。
他坚决反对,女儿绝食抗议,已经三天没吃饭了。
“我我”他颓然放下喇叭,“罢了罢了,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。”
广州,十三行附近。
这里商铺林立,人流如织。
人群聚集在“天足会”宣传点前,这是一个提倡废除缠足、提倡女子剪发的民间组织,负责人是留美归来的女医生张竹君。
三十岁的张竹君穿着白大褂,戴着听诊器,正在给围观妇女讲解缠足的危害。
她身边摆着几副可怕的人体骨骼标本,那是缠足妇女的遗骨,脚骨严重变形。
“大家看,这是缠了三十年的脚骨,”张竹君用镊子指着标本。
“趾骨全部折断,叠在一起,像粽子一样。
这样的脚,怎么走路?怎么劳动?
一辈子就是男人的玩物!”
围观者中,不少缠足妇女掩面哭泣。
一个老妇人颤抖着:“我五岁缠脚,疼了三个月,现在走路都困难
可大家都这样,不缠嫁不出去啊!”
“所以要从我们这一代改变!”张竹君大声呼吁。
“朝廷已经颁布《解放妇女令》,禁止缠足。
从今天起,所有女童不得缠足,已缠的可以放足。
这是国家法律,违反者要罚款、坐牢!”
她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大剪刀。
“还有这头发!长发及腰,梳洗麻烦,行动不便。
我建议,愿意追求新生活的姐妹,把长发剪短,像我这样。”
她甩了甩自己的齐耳短发,干净利落。
人群哗然。
剪发?这比放足还惊世骇俗!
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啊!”一个老学究喊道。
“那男人剪辫子怎么说?”张竹君反问。
“朝廷现在提倡剪辫易服,男人可以剪,女人为什么不能剪?”
“男男人是男人,女人是女人!”
“都是人!”张竹君斩钉截铁。
“男人要劳动,女人也要劳动。
男人要方便,女人也要方便。
这头发,留了几千年,也该变变了。”
她举起剪刀:“谁愿意第一个剪?我亲自给她剪。”
人群沉默。
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走出来,穿着补丁衣裳,赤着脚。
“我剪!”少女声音颤抖,神色坚定。
“我叫阿香,在缫丝厂做工,长发容易被机器卷进去,我剪!”
张竹君眼睛一亮:“好!阿香,你是英雄!”
咔嚓!
一剪刀下去,乌黑的长发落地。
人群发出惊呼。
阿香摸了摸齐耳的短发,笑了:“真轻快!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、第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