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举取士,是封闭的天下观念,是落后的科技教育。
这些问题不解决,今天赢了俄国,明天还会输给英国、法国、美国。”
“所以,今天我们坐在这里,不是来喝茶聊天,不是来歌功颂德。”林承志的声音提高。
“我们是来设计一个新的国家。
一个君主立宪、三权分立、保障民权、发展实业、普及教育、强大国防的现代国家。”
林承志指向身后的巨幅中国地图。
“这个国家,要有宪法,真正约束权力的根本大法。
要有议会,真正代表民意的立法机构。
要有独立的司法,依法审判的法院。
要有责任内阁,对议会负责的行政团队。”
每说一句,议场里的众人呼吸就急促一分。
这些都是闻所未闻的概念。
“很多人会问:这行得通吗?
中国几千年来都是皇帝说了算,突然搞这些,会不会乱?”
林承志大手一挥,语气笃定。
“我的回答是:不改,一定会死。改了,可能活。既然可能活,为什么不试试?”
林承志走下主席台,走到议员席中间。
“这三天,你们要吵,要争,要拍桌子,要摔杯子。
我只有一个要求:吵完之后,拿出一部《钦定宪法大纲》草案。
这部大纲可以不完备,可以有缺陷,但必须有三个核心。
第一,确立君主立宪政体。
第二,保障基本民权。
第三,建立权力制衡机制。”
林承志停在一个年轻议员面前。
“你是哪里的代表?”
“学学生陈天华,湖南代表,留日学生。”年轻人站起来,声音激动。
“好。”林承志拍拍他的肩,“你应该了解日本宪法,知道优点,也知道缺点。
等会儿讨论时,大胆说,不要怕得罪人。”
林承志又走到一个老旗人面前。
“您是哪里的代表?”
“老朽溥良,镶黄旗,宗室代表。”老旗人颤巍巍起身。
“王爷,这这立宪之后,咱们旗人”溥良欲言又止。
“旗人也是中国人。”林承志正色道。
“废除特权,不是要消灭旗人,是要让旗人和其他民族一样,靠本事吃饭。
您有孙子吧?让他去新式学堂读书,学真本事,将来照样出将入相。”
溥良愣了愣,重重点头:“老朽明白了。”
林承志转身走回主席台。
“接下来三天,这是你们的舞台。
记住:你们今天写下的每一个字,都可能影响这个国家未来一百年的命运。”
他说完就转身离开,没有拖沓,没有煽情。
议场里静了片刻,爆发出激烈的议论声。
“肃静!”翁同龢敲响木槌。
“现在,分组讨论开始。
按事先分好的三组:甲组讨论‘政体与权力分配’,由康有为主持。
乙组讨论‘民权保障’,由梁启超主持。
丙组讨论‘地方与中央关系’,由张謇主持。
下午申时(3点)回主议场汇总。
散会!”
议员们起身,走向各自的分组会议室。
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辩论,正式拉开帷幕。
甲组会议室设在原来的“至公堂”,贡院的核心建筑。
这里曾是主考官审阅考卷的地方,如今摆上了一张巨大的圆桌,周围坐了近七十人。
康有为坐在主持人位置,面前摊开一叠资料。
日本《明治宪法》、德国《德意志帝国宪法》、英国《大宪章》译本。
还有康有为自己写的《变法通议》手稿。
“诸位,”康有为清了清嗓子。
“摄政王明确了方向:君主立宪。
那么问题来了:学谁?日本?英国?德国?还是创制中国特色?”
话音刚落,就有人站起来。
严复,四十四岁的翻译家、思想家,刚刚翻译完《天演论》,被誉为“西学第一人”。
他穿着西式衬衫,外罩长衫,留着八字胡。
“南海兄,我以为,当学英国。”严复提议。
“英国宪政最为成熟,虚君实相,议会至上,权力制衡完善。
日本虽也君主立宪,但天皇权力过大,实为‘君主专制披上立宪外衣’。”
“我反对!”立刻有人反驳。
站起来的是杨度,一个三十岁的湖南才子,曾留学日本,信奉“君主立宪救国论”。
“几道先生此言差矣!”杨度语速很快。
“英国宪政是几百年自然演化而成,中国哪有这个时间?
日本模式最适合,天皇统而不治,实权在内阁。
天皇作为国家象征,能凝聚民心。
中国也需要一个象征,那就是皇帝!”
“皇帝?哪个皇帝?”有人冷笑。
汪康年,上海《时务报》主编,激进的维新派。
“难道继续拥立一个皇帝,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?
摄政王现在是实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