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《落霞向晚,烟火不散》(7 / 8)

般踏实、温暖,让明天的自己回想起来,满是甜意。

晚风穿过谷口,带着凝灵叶的清香,吹得灯笼轻轻摇晃。落霞谷的夜,又开始了。而这夜里的每一盏灯,每一缕香,每一声笑,都是他们亲手种下的,最安稳的念想。

凝灵叶垫子的效果比预想中还好。孩子们睡在上面,夜里哭闹少了,连平日里总爱赖床的丫蛋,都能早早爬起来跟着灵澈认草药。灰灰更是黏上了那垫子,白天蜷在上面晒太阳,夜里就窝在灵昀枕边,呼噜声打得比灵骁劈柴还响。

周铁的铁匠铺开张那天,谷里特意请了周大叔来剪彩。说是剪彩,其实就是让周大叔敲下第一锤。老木匠张师傅送了副新打造的铁砧,灵澈备了安神香,说是怕打铁声吵着孩子们,林牧则往铁匠铺门槛上撒了把星果碎,图个“岁岁平安”的彩头。

周铁抡起锤子,对着烧红的铁块“哐当”就是一下,火星子溅得老高,映得他满是汗水的脸发亮。“第一锤,给落霞谷打把开山斧!”他吼着,又一锤下去,铁块渐渐有了斧头的模样。

孩子们围着铁匠铺,捂着耳朵看新鲜,灵昀举着刚编好的铁环草靶,让周铁打完铁教他们玩套圈。林恩烨靠在门边,看着周铁挥汗如雨,忽然对林恩灿道:“等我伤好了,也来学打铁,打把像样的剑。”

“你那性子,怕是耐不住这火候。”林恩灿笑着打趣,却递给他块刚从灵泉边摘的薄荷,“含着,败败火。”

铁匠铺的叮当声成了落霞谷新的调子,和着溪水流淌声、孩子们的欢笑声、丹炉的咕嘟声,凑成了独一无二的乐章。周铁手艺好,不仅能打农具,还会给孩子们修玩具,灵骁那把新斧头用钝了,他三两下就能磨得锋利如新,没过多久,就成了谷里最受欢迎的后生。

这天傍晚,灵澈正在药圃里收金银花,忽然发现几株凝灵叶的叶片上长了黑斑。他赶紧叫来林恩灿,眉头紧锁:“这叶子像是染了病,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就成这样了。”

林恩灿蹲下身细看,黑斑边缘泛着诡异的灰,指尖碰上去,能感到一丝微弱的阴气。“不是病,”他脸色沉了沉,“是暗域的气息,很淡,但确实是。”

灵骁刚从铁匠铺回来,手里还提着把刚打好的镰刀,闻言立刻道:“难道黑袍人的余党找来了?”

“不像,”林恩灿摇头,“这气息太散,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带进来的。”他目光扫过药圃四周,忽然定格在灵泉的方向,“去看看灵泉。”

灵泉边的景象让三人心里一沉——泉眼周围的石头上,也爬满了同样的黑斑,泉水虽然还在流淌,却少了往日的灵气,水面上甚至漂浮着几片枯萎的凝灵叶。

“是水出了问题。”灵澈用瓷碗舀了些泉水,碗沿立刻蒙上一层灰雾,“这阴气顺着泉水蔓延,难怪凝灵叶会出事。”

林牧和林恩烨闻讯赶来,见此情景,林恩烨握紧了腰间的剑:“我去上游看看,说不定有东西在源头捣鬼。”

“我跟你去。”灵骁提起镰刀,“周铁说他新打的镰刀能斩阴气,正好试试。”

林恩灿叫住他们:“等等,这阴气来得蹊跷,不像是活物能散出来的。灵澈,取些‘驱邪草’来,咱们先净化泉水,再去查源头。”

驱邪草烧成的灰烬撒进泉眼,水面立刻腾起一阵白雾,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些。林恩灿看着白雾,忽然想起迷雾林里的鬼影:“这阴气……和迷雾林的很像,但更稀薄,像是被人刻意稀释过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林牧心头一跳,“是黑袍人?他没死?”

“不好说,但他肯定没放弃。”林恩灿目光坚定,“不管是谁在捣鬼,敢动落霞谷的根基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
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灵泉的水重新变得清澈,却没人笑得出来。铁匠铺的叮当声不知何时停了,周铁和灵昀也赶了过来,孩子们怯生生地躲在大人身后,看着泉边的黑斑,眼里满是担忧。

林恩灿深吸一口气,拍了拍周铁的肩:“铁匠铺的铁砧借我用用,驱邪草不够了,得用阳气重的东西镇着泉眼。”又对灵昀道,“带孩子们回屋,看好门,别出来。”

“我不回去!”丫蛋攥着灵澈给的药囊,“我要帮大家,灵澈哥说这药囊能驱邪。”

林恩灿看着孩子们倔强的眼神,忽然笑了:“好,那你们就帮灵澈哥守着药圃,别让阴气再扩散。”

夜幕降临时,泉眼被铁砧镇住,暂时稳住了阴气。林恩烨和灵骁带着驱邪草和镰刀,踏上了去上游的路。林恩灿站在泉边,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手里紧紧攥着片凝灵叶——叶片上的黑斑虽已消退,却留下了淡淡的痕迹,像在提醒他,平静的日子下,或许还藏着看不见的暗流。

但他不怕。落霞谷的人,从来不是只会守着烟火过日子的。当风雨来临时,他们会拿起镰刀和剑,会点燃驱邪草,会用双手,护住这片他们亲手种下的温暖。

铁匠铺的灯又亮了,周铁正在给林恩灿打新的护身符,铁屑溅在地上,像星星落在了人间。灵澈在药圃里补种驱邪草,林牧守在泉边,时不时往铁砧上添些艾草。

落霞谷的夜,依旧安静,却多了份无声的守护。而这份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