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粥一饭的烟火里,在这你来我往的笑语里,在这亲手筑起的,满是生机的家园里。
“林大哥,快来!”灵昀举着个编好的剑穗跑过来,穗子是用紫穗草和灵雾花编的,紫得温润,白得清雅,“给你看我新学的样式!”
林恩灿笑着接过来,指尖拂过柔软的草穗,阳光透过穗子的缝隙,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“真好看。”他说。
是啊,真好看。这穗子好看,这阳光好看,这满谷的烟火,更好看。
落霞谷的日子,还长着呢。而他们,会一起把这日子,过得越来越好看。
周大叔儿子的铁匠铺在晒谷场边落了脚。那后生叫周铁,生得膀大腰圆,抡起锤子来虎虎生风,第一天就给灵骁打了把新斧头,斧刃亮得能照见人影,灵骁拿在手里掂了掂,笑得合不拢嘴:“这力道,劈百年铁木跟切豆腐似的!”
林牧的新丹炉也很快成了形。周铁特意在炉底加了三道灵纹,说是能让火力更稳,林牧围着丹炉转了三圈,摸着炉壁叹道:“比我之前那个气派多了,以后炼‘九转还魂丹’都够火候!”
孩子们最是兴奋,天天围着铁匠铺转,周铁便用边角料给他们打了些小玩意儿——铁制的小剑、小锄头,还有能吹响的铁哨子。丫蛋得了把小铁剑,天天跟在林恩烨身后学劈砍,虽然剑还没她高,架势却学得有模有样。
这天午后,林恩灿正在凉棚下翻晒星果干,灵昀抱着灰灰跑过来,手里举着片泛着金光的叶子:“大哥你看!我在后山发现的,这叶子晒了三天都不蔫,还越来越亮!”
林恩灿接过叶子细看,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芒,叶脉里像是有流光在转,他指尖刚触碰到叶片,就感到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指尖往上涌。“这是‘凝灵叶’,”他眼睛一亮,“书上说这叶子能聚灵气,若是铺在丹房里,炼药时能让药材灵气更足。”
“真的?”灵昀眼睛瞪得溜圆,“那我再去摘些回来!”
“别急,”林恩灿拉住他,“凝灵叶多生长在灵气汇聚处,说不定附近有灵泉。你去叫上灵澈,带着药篓,顺便看看有没有伴生的草药。”
灵昀应声跑了,灰灰从他怀里跳下来,追着只蝴蝶往晒谷场跑,引得正在打铁匠铺帮忙拉风箱的周铁哈哈大笑:“这小猫,比孩子们还欢实。”
没过多久,灵澈和灵昀果然提着满满一篓凝灵叶回来,灵澈手里还捧着个陶罐,里面装着清澈的泉水,水面上飘着层薄薄的灵气:“真让大哥说中了,叶子后面有处小泉眼,这泉水灵气很足,用来煎药怕是能事半功倍。”
林牧凑过来,舀了勺泉水尝了尝:“甜的!比溪里的水好喝!我看用来煮粥也不错,说不定能养身。”
“那可得先试试,”灵澈谨慎道,“有些灵泉性子烈,喝多了反而伤身。我先取些水样,用银针试过再说。”
夕阳西下时,灵澈拿着银针出来,脸上带着笑意:“没事,这泉水性子温和,不仅能喝,用来泡草药还能加快药性析出。”
林恩烨拄着拐杖走过来,看着堆在凉棚下的凝灵叶:“这么多叶子,光铺丹房可惜了。我看不如编些垫子,铺在孩子们的床榻上,说不定能帮他们温养身体。”
“这个主意好!”灵昀立刻捡起几片叶子比划,“我来编!灵澈哥教过我编草垫,加点灵雾花进去,又软又香。”
孩子们听说要编新垫子,都跑过来帮忙,有的捡叶子,有的找灵雾花,晒谷场上顿时热闹起来。周铁收了工,也凑过来帮忙捋叶子,他大手粗笨,却学得认真,编出来的垫子虽不如灵昀的精致,却格外结实。
林恩灿坐在凉棚下,看着众人围着堆凝灵叶忙碌,周铁的锤子还放在铁匠铺门口,夕阳照在上面,泛着暖融融的光;灵牧蹲在新丹炉边,正用灵泉水擦拭炉壁;林恩烨靠在柱子上,指点孩子们如何摆放叶子更省料。
风里飘着星果干的甜香,混着灵泉的清冽,还有孩子们的欢笑声。林恩灿忽然觉得,这落霞谷就像个不断发酵的蜜罐,那些平凡的草木、寻常的泉水,甚至不起眼的边角铁料,只要经了这里的人之手,都能酿出甜来。
灵昀编好第一个垫子,往灰灰窝里一铺,小猫立刻蜷了进去,舒服得发出呼噜声。孩子们见状,都加快了手里的活计,嚷嚷着要给自己的小猫小狗也编一个。
暮色漫上来时,凉棚下已经堆了十几个凝灵叶垫子,金闪闪的叶片在灯笼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像铺了一地星星。
“今晚就能用了。”灵昀拍了拍手上的草屑,脸上沾着片灵雾花瓣也没察觉,“睡在上面,肯定能做甜甜的梦。”
林恩灿笑着帮他摘下花瓣:“说不定梦里还能捡到凝灵叶呢。”
众人都笑起来,笑声惊起了檐下的夜鸟,扑棱棱飞进墨蓝色的夜空。铁匠铺的灯亮了,周铁还在给灵骁打新的柴刀;丹房的灯也亮了,林牧在用灵泉水泡新采的草药;孩子们抱着新垫子,追着灰灰往屋里跑,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出轻快的调子。
林恩灿站在凉棚下,望着满谷的灯火,忽然想起黑袍人说过的“轮回”。或许真有轮回,但他觉得,最好的轮回,就是把每个今天,都过得像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