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,等他回来正好结果。”
大家都笑了,眼里的不舍,慢慢变成了沉甸甸的盼头。
晒谷场上的议论声像刚开闸的水,哗啦啦漫开来。
张大娘一边拾掇散落的绿豆,一边咂嘴:“难怪村里的姑娘小伙眼神都直勾勾的,你瞅陛下那模样,站在那儿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,性子还好,谁不待见?”
旁边的小媳妇红着脸接话:“上次我男人去县里,听见茶馆里说书的讲陛下轶事,说京城里的贵女们为了见陛下一面,把门槛都踏破了。还有那公子哥儿,也跟着凑趣,说宁愿去宫里当侍卫,能天天看着陛下也行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货郎摇着拨浪鼓,笑得促狭,“前阵子镇上李屠户家的小子,跟王秀才家的姑娘吵了一架,就为了争‘要是能给陛下递碗水,该用粗瓷碗还是细瓷碗’,差点动了手!”
蹲在地上捆稻草的老汉抬起头,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:“这有啥争的?陛下才不讲究这个,上次他帮俺修犁,用的就是俺家豁了口的粗瓷碗喝水,还说‘这碗趁手’。”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,笑完了又有些感慨。
“说真的,”一个刚嫁过来的新媳妇小声说,“要是能给陛下生个娃,这辈子值了。”话音刚落,就被她男人轻轻拍了下后脑勺:“没大没小!”可他自己脸上,也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。
旁边的小伙子们听了,也凑在一起嘀咕:“凭啥只有姑娘能想?俺们也能跟着陛下做事,哪怕端茶倒水呢。”
“就是,上次陛下教俺们扎稻草人,手指修长,教得可仔细了,比学堂先生还有耐心……”
夕阳把议论声拉得很长,混着谷香和泥土味,格外鲜活。大家说的是陛下,想的却是那个在药庐里熬绿豆沙、在田埂上教辨草药的林先生。他的好,不止是那张俊俏的脸,更是藏在寻常日子里的温和与实在。
张大娘最后总结:“管他是谁,只要还肯回咱村吃口脆瓜,咱就把地种好,等着呗。”
这话没人反驳,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——再诱人,也不如那个肯蹲下来跟你一起种庄稼的实在。
天刚蒙蒙亮,村头的老槐树上还挂着晨露,林恩灿已经站在那里了。他换了一身玄色锦袍,衣摆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,却没戴王冠,只束了根玉簪,依旧是百姓们看惯的模样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。
卫士们列着整齐的队伍候在一旁,天马昂首立着,羽翼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银辉。百姓们都来了,手里捧着些东西——张大娘的绿豆、货郎的糖人、王二家小子的野草莓干,还有老汉连夜编好的草蚱蜢,用红绳串着,看着格外精神。
“陛下,这是新收的绿豆,熬沙甜。”张大娘把布包往林恩灿手里塞。
“还有糖人,路上解闷。”货郎笑得眼角堆起皱纹。
林恩灿一一接过,放在天马背上的行囊里,轻声道:“谢谢大家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王二家的小子忽然跑上前,把那只拨浪鼓递给他:“先生,带上这个,想我们了就摇一摇。”
林恩灿接过拨浪鼓,指尖轻轻拨了一下,咚咚的声响在晨雾里散开。他弯腰摸了摸小子的头:“好,摇三下,就是想你们了。”
天边泛起鱼肚白,卫士长上前一步:“陛下,时辰到了。”
林恩灿点头,转身踏上天马。他最后看了一眼村子——晒谷场的谷堆、药庐的烟囱、田埂上刚冒头的紫苏苗,还有一张张熟悉的脸。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他说。
百姓们挥着手,没人说话,只有拨浪鼓的余音在空气里荡。天马振翅的瞬间,带起一阵风,吹得绿豆荚在布包里沙沙响,也吹起了林恩灿的衣袍边角。
队伍渐渐升空,变成晨光里的一串黑点。张大娘望着天空,忽然道:“看,陛下把拨浪鼓挂在马鞍上了。”
大家眯着眼瞅,果然见那只小小的拨浪鼓在风中轻轻晃,像一颗跳动的星。
“等着吧,”老汉磕了磕烟袋,“等他回来,咱的脆瓜也该熟了。”
晨雾慢慢散了,阳光铺在晒谷场上,金灿灿的。百姓们扛起锄头,走向田地,脚步踏实——就像知道,不管去了多远的地方,那个会回来吃脆瓜的人,总会带着拨浪鼓的声响,回到这里。
卫士站在廊下,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林恩灿的身影。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他银白的发丝上镀了层金边,转身时衣摆扫过玉柱,带起的风里都像裹着细碎的光。
“啧,”卫士悄悄咂了下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——这陛下哪是诱人,简直是会走路的月光,清冷冷的,偏又带着灼人的温度,难怪宫里的侍女们总爱往御书房跑,连打扫的嬷嬷都要多擦两遍他常坐的椅子。
正出神,忽听林恩灿回头吩咐:“把那盆白茉莉搬到窗边来。”声音清润,像浸了晨露。卫士赶紧应声,搬花时眼角余光瞥见他正垂眸翻书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,连握笔的手指都修长好看,骨节分明得像玉雕的。
“发什么呆?”旁边的同伴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,“陛下的茶凉了,还不去换。”
卫士这才回神,慌忙端起茶盏,心里嘀咕:也难怪那些贵族小姐们递帖子递得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