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换成是他,怕也忍不住想多待片刻——毕竟这样的人,光是站在那里,就比御花园的牡丹还要惹眼,谁能移开视线呢。
马车驶入京城时,街两旁的百姓早已跪伏在地,山呼“陛下万岁”。林恩灿掀起车帘一角,望着熟悉的朱墙琉璃瓦,忽然想起村头那间漏雨的药庐,檐下还挂着他晒的紫苏。
“陛下,玄天真人已在南天门候着了。”卫士低声禀报。
林恩灿放下车帘,指尖在膝上轻轻叩击。他没穿龙袍,依旧是那身玄色锦袍,只是玉簪换成了象征皇权的白玉冠。车外的欢呼声越来越近,他却在想王二家的小子会不会爬树掏鸟窝,张大娘的绿豆该晒透了吧。
到了宫门前,文武百官列队相迎,为首的丞相躬身道:“陛下,玄天真人言,若您不应战,便要毁了这皇城根基。”
林恩灿踏上白玉阶,脚步沉稳:“告诉他,三日后,南天门见。”
回御书房的路上,宫女们捧着朝服上前,却被他摆手拦下:“不必了,取件常服来。”他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看着窗外的白茉莉,忽然对卫士说:“去把村头药庐的那盆薄荷移栽到这里来。”
卫士一愣,随即应道:“遵旨。”转身时,见陛下正望着窗外发怔,阳光落在他侧脸,把下颌线勾勒得愈发清晰,连垂落的发丝都泛着柔和的光。卫士心里又冒出那句没说出口的话——这般模样,哪像要去迎战的帝王,倒像要去赴一场月下茶会。
三日后,南天门云雾缭绕。玄天真人立于云端,见林恩灿只身前来,冷笑道:“陛下果然有胆识,只是这龙体金贵,若伤了可怎么好?”
林恩灿没接话,只是取出那只拨浪鼓,轻轻一摇。咚咚的声响穿透云雾,竟让翻腾的气流都平稳了几分。他望着玄天真人:“你要讨说法,我便给你。但你若敢伤我子民,毁我河山,今日便让你尝尝,这人间烟火的厉害。”
话音落时,他周身忽然泛起淡绿色的光晕,那光晕里竟浮现出万千草木的虚影——有南瓜花的甜,有紫苏的辛,有薄荷的凉,还有无数百姓的笑骂声、咳嗽声、孩童的嬉闹声。
玄天真人脸色骤变: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人间的力。”林恩灿的声音平静却有力,“你修的是天道,我守的是人心。今日便让你看看,谁的道,更能立得住。”
云雾深处,似乎传来拨浪鼓的轻响,三响,不多不少,像在说:先生,我们等你回来。林恩灿嘴角微扬,迎着玄天真人的攻势,踏云而上——他要赢,不止为了这皇城,更为了村头那片等着他回去的庄稼地。
林恩灿立于云端,衣袍被罡风掀起,玄色布料下的暗金龙纹在云雾中若隐若现。他指尖轻转,那只从村里带来的拨浪鼓已收进袖中,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淡青色的草木灵气,在指尖凝成细剑模样。
“诛仙阵?”他眉峰微挑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股穿透云层的清冽,“三十年前,你师父布下此阵,伤及无辜修士三百余,最后被百姓自发燃起的‘百家灯’破了阵眼——你当我不知道?”
玄天真人脸色一沉:“那是凡俗浊气玷污仙阵!我今日重开此阵,便是要涤荡这世间污秽,包括你这沉迷凡尘的帝王!”
“污秽?”林恩灿笑了,笑声在云间散开,竟引得周围的云雾都柔和了几分,“你可知你脚下的云,凝的是人间水汽?你饮的露,聚的是草木精华?连你修的‘仙’,最初也是从百姓供奉的香火里生出来的。”
他抬手一挥,指尖的草木灵气骤然暴涨,化作万千藤蔓,在云端织成一张巨网,网上点缀着南瓜花、紫苏叶、薄荷尖,竟都是些寻常草木,此刻却泛着莹莹绿光,比仙家法器更显生机。
“要开阵便开,”林恩灿眼神一凝,周身的灵气陡然凌厉,“只是今日,我便用这‘人间草木阵’,会会你的诛仙阵!让你看看,是你的戾气重,还是这人间的烟火气,更能压得住阵!”
话音未落,玄天真人已怒喝一声,周身黑气翻涌,诛仙阵的虚影在云端浮现,刀光剑影,杀气森森。而林恩灿立于青光之中,身后仿佛映出无数百姓的身影——有扛锄头的老汉,有摇拨浪鼓的货郎,有捧绿豆沙的张大娘,还有举着野草莓干的娃子。
这一战,打的不是仙术高低,是天道与人心的较量。
玄天真人周身黑气翻涌,眼底戾色毕露:“三十年光阴,我已炼化万载玄冰,吞过幽冥业火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被百家灯动摇的修士!今日便让你见识,何为真正的无情道!”
林恩灿(此处应为林恩灿,结合前文推测为笔误,按林恩灿处理)立于青光之中,衣袍随气流轻扬,周身草木灵气愈发温润,却带着不容撼动的韧性:“你炼化的是冰与火,我修的却是人间烟火。三十年里,我见过春耕的泥泞,夏耘的汗滴,秋收的谷堆,冬藏的暖炉。你说你不是当年的你,我也一样——当年我或许会惧你戾气,如今却懂了,这人间的热乎气,比任何玄冰业火都更有力量。”
他抬手一挥,身后的草木巨网忽然散开,化作漫天飞絮般的种子,落在诛仙阵的虚影上,竟生根发芽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藤蔓、叶片、花苞。刀光剑影劈砍而来,落在藤蔓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