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他护着的流民,连军正王坤,也对他多了几分侧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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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,军队行至江夏城外三十里的青石隘口,刚要穿过狭窄的山道,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哨响,紧接着,箭矢如同暴雨般从两侧山坡射来,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。“有埋伏!是赵慈的叛军!”不知是谁嘶吼着喊了一声,队伍瞬间陷入混乱。叛军从山坡上冲了下来,他们手持简陋的刀斧、削尖的木棍,衣衫褴褛,却个个红着眼睛,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,嘶吼着扑向官军,人数竟是涿郡军的数倍。涿郡的士兵们猝不及防,阵型瞬间被冲乱,不少人惨叫着倒下,鲜血很快染红了山道的青石,与泥泞混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子戎握紧手中的铁剑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侧身避开一支射向他肩头的箭矢,箭镞擦着他的胳膊飞过,钉在身后的树干上,嗡嗡作响。他虽打心底里厌恶这种杀戮,却也知道此刻退无可退,身后便是受伤的士兵与被裹挟的流民。当一名叛军举着大刀,朝着身边受伤倒地的年轻士兵砍去时,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,铁剑出鞘,带着风声挥出,刀刃相撞的瞬间,一股巨力传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,长剑险些脱手,手臂也被震得酸痛不已,眼看便要避不开叛军后续的攻击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,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闪电般从山道旁的密林掠出,身形挺拔如松,动作利落得不带半点拖沓,足尖点地便跃至叛军之中,腰间长剑出鞘,剑光凛冽,起落间无半分花哨,招招直取要害,叛军在他面前如同割麦般纷纷倒下。紧随其后的还有一道淡青色身影,身姿轻盈如燕,手中短匕寒光闪烁,穿梭在叛军缝隙间,专挑叛军手腕、脚踝等薄弱处下手,出手精准,片刻间便制住数名叛军,淡青色衣裙在血光烽烟中,竟透着一股凛然英气。
不过片刻,冲在最前的叛军便已溃散,余下的见势不妙,纷纷转身逃窜,青石隘口的危机瞬间解除。那玄色身影收剑而立,抬手抹去脸颊上溅到的血珠,露出一张刚毅沉稳的脸庞;身旁的淡青色身影也收了短匕,眉眼清秀,肌肤白皙,二人身上的气息,沉稳而凛然。
子戎撑着发软的腿走上前,抱拳躬身,声音虽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旧坚定:“多谢二位恩公相救,大恩不言谢。”
玄色身影目光落在他身上,扫过他胳膊上的新伤,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铁剑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少年人,好胆气,乱世之中尚能护佑弱小,实属难得。只是剑上毫无章法,全凭蛮力,日后遇着强敌,必吃大亏。”他语气平和,无半分倨傲,身旁的淡青色身影则已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金疮药,走上前道:“先处理伤口吧,这山路凶险,叛军余孽或许还在附近。”
她的声音温柔,动作轻柔地为子戎擦拭伤口、敷药包扎,指尖微凉,触到肌肤时,子戎竟下意识地僵了一下。这是他来到这个乱世,第一次感受到这般细致的关怀,像一缕暖阳,照进了他茫然无措的心底。
军正王坤带着士兵上前道谢,见二人武艺高强,便邀其同行,也好护着涿郡军一路前往江夏。二人本是游历历练,又见沿途流民疾苦,便点头应允,一行人合为一队,继续南下。
行至傍晚,众人寻到一处山间破庙歇息,淡青色身影生火煮了汤药,分给受伤的士兵,又取了干粮递给子戎,温声道:“看你年纪尚轻,怎会孤身一人在军中?”
子戎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我失了记忆,不知自己是谁,也不知从何处来,只在涿郡郊外被王军正所救,便跟着队伍南下。”
玄色身影闻言,心中多了几分怜惜,又见子戎心性纯良、根骨奇佳,是块学武的好料子,与他交谈时,更觉脾性相投,颇有相见恨晚之意。夜渐深,破庙外月色皎洁,他拉着子戎,以庙中香炉为证,结为异姓兄弟。他年长为兄,名赵雄,子戎年少为弟,无繁复的仪式,只有字字铿锵的誓言,护弱惩恶,同心同行。这乱世之中的金兰之谊,成了子戎漂泊心底最坚实的依靠。
赵雄见子戎无半分武艺根基,便开始教他基础剑式,淡青色身影李梅雪则教他吐纳心法、草药辨识,二人教导得法,子戎又天资聪颖、肯下苦功,白日行军赶路,夜晚便在破庙外借着月光反复练习,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,也只是揉一揉便继续,短短数日,剑技便有了长足进步,出剑虽仍稚嫩,却已隐隐透着章法。
几日后,队伍抵达江夏城外,赵慈叛军据城而守,城墙高耸,防守严密,涿郡军与各路官军汇合后,将江夏城团团围住,日夜攻打,却因城墙坚固,久攻不下,军中士气渐渐低落,粮草也开始紧缺。赵雄打探得知,城中百姓早已不堪赵慈叛军的压榨,食不果腹,人心涣散,不少百姓暗中联络城外的官军,想要里应外合。他当机立断,决定深夜潜入城中,斩杀赵慈,瓦解叛军的士气。子戎执意同行,赵雄知他心意坚定,又想让他多些历练,便应允了,三人趁着夜色,避开城外守军,悄悄潜入江夏城中。
城中守卫虽严,却架不住赵雄夫妇武艺高强,轻身功夫更是了得,子戎则身形灵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