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想的相差无几:调豫章精锐三万,由孙恒节制驰援夷陵,他留守豫章,防备曹魏南进。
身旁的副将周泰见状,眉头紧锁,低声道:“太守大人!主公此举,未免太过不公!这三万精锐,皆是您一手操练出来的,日夜辛劳,倾注了多少心血,如今却让孙恒将军坐享其成,节制我等将士!孙将军虽勇猛,却从未带过豫章兵马,怕是难以服众啊!”
周泰是吕莫言的老部下,自吕莫言赴任豫章便追随左右,深知这支部队的来之不易,心中愤愤不平。
吕莫言将圣旨递还侍从,淡淡道:“周将军此言差矣。我守豫章,并非为了个人功名,而是为了城中百姓,为了江东安危。孙恒将军是孙氏宗亲,主公信任他,让他领兵驰援,亦是情理之中。况且,孙将军勇猛善战,早年随主公平定江东,颇有战功,由他节制兵马,必能配合陆都督,解夷陵之危。只要能破蜀军,护江东无恙,谁领兵并不重要。”
他转身再次登上高台,望着阵列中的将士,高声道:“将士们!如今蜀军犯我江东,夷陵告急,主公命我等抽调三万精锐,驰援夷陵!你们此去,当听从孙恒将军调遣,严守军纪,奋勇杀敌,不得有误!我会守好豫章,为你们筹措粮草,接应后路,待你们凯旋归来,我必亲自为你们庆功!”
“誓死杀敌!不负太守!”三万将士再次齐声呐喊,声浪比之前更盛,眼中满是坚定的信念——他们虽不舍吕莫言,却也知晓军令如山,更愿为江东而战。
吕莫言亲自送至校场门口,看着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豫章,骑兵在前,步兵在后,弓弩手两翼护卫,队伍绵延数里,尘土飞扬,直至消失在东方的地平线。他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,心中虽有感慨,却更多的是安心。他知道,孙权的心思,他看透了,却也无谓。他守豫章,从来都不是为了孙权的信任,而是为了这里的百姓,为了身边的人,为了心中的道义。
回到府中时,已是黄昏。细雨绵绵,如丝如雾,打湿了府中的青石板,溅起细密的水花,也打湿了庭院中的芭蕉叶,叶片上晶莹的水珠滚落,滴在泥土中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小乔槿汐早已在府门口等候,身着素色襦裙,外罩一件淡粉色披风,见他归来,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接过他手中的瑾言肃宇枪,又为他解下沉重的铠甲,动作轻柔,语气带着心疼:“夫君辛苦了,刚从校场回来,身上定是乏了,我已备好了热水,还有你爱吃的糖醋鱼、清蒸蟹,都是今日刚从鄱阳湖打捞上来的,新鲜得很。”
吕莫言握住她的手,指尖触到她温热的掌心,连日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。“让你久等了。”他轻声道,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,心中满是暖意。
大乔念秋端着一盏温热的姜茶走过来,递到他手中,身着淡青长裙,裙摆上绣着细小的梅花纹,声音温婉如春雨:“莫言,圣旨的事,我已听说了。主公让孙恒将军节制三万精锐,你心中怕是不好受吧?”
吕莫言接过姜茶,喝了一口,辛辣中带着暖意,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,驱散了身上的寒气。他望着大乔眼中的关切,微微一笑:“无妨。我守豫章,只要能护好百姓,护好江东,谁领兵驰援,并不重要。孙恒将军是宗亲,主公信任他,也是应当的。何况,陆都督足智多谋,与我相交甚厚,有他坐镇夷陵,再加上我豫章精锐,必能大破蜀军。”
小乔撇了撇嘴,嗔怪道:“夫君就是太过宽厚了!这三万精锐,皆是你一手操练出来的,多少个日夜,你亲自在校场督训,风吹日晒,如今却让孙恒将军坐享其成,主公分明是忌惮你,怕你功高震主!”她说着,伸手为吕莫言擦拭脸颊上的尘土,语气中满是不平。
“槿汐!”大乔轻轻拉了拉小乔的衣袖,示意她不要多说,“主公自有主公的考量,莫言心中有数,我们不必多言。”
吕莫言却并不在意,他牵着小乔的手,走进府中,笑道:“乱世之中,能得一方安稳,能与你们相伴,便是最大的幸事。功名权势,于我而言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只要你们安好,百姓安好,我便心安。”
夜色渐浓,细雨依旧。府中的烛火通明,映照着一室温馨。
餐厅内,八仙桌上摆满了菜肴,糖醋鱼色泽金黄,酸甜可口;清蒸蟹膏肥黄满,香气扑鼻;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,翠绿的青菜,鲜嫩的豆腐,搭配得恰到好处。小乔为吕莫言布菜,夹了一块糖醋鱼,送到他碗中:“夫君快尝尝,这鱼我特意让厨子少放了些糖,多放了些醋,你近日劳心劳力,吃点酸的能开胃。”大乔则为他斟酒,酒是自家酿造的青梅酒,清香醇厚,度数不高,适合解乏。
吕莫言吃着菜,喝着酒,看着眼前的二人。小乔灵动活泼,为他添菜布饭,言语间满是亲昵,时不时还会抱怨几句孙权的不公;大乔温婉克制,为他斟酒添茶,眼神中藏着关切,偶尔会说几句宽慰的话,调节气氛。三人同坐一桌,没有丝毫尴尬,只有脉脉的温情在空气中流淌,冲淡了乱世的阴霾。
酒过三巡,小乔起身,取来一把琵琶,坐在窗边的榻上,轻轻拨动琴弦。琴声悠扬,如流水潺潺,似春雨绵绵,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忧思。吕莫言靠在椅上,闭着眼睛,静静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