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蜀兵破郡如破竹 吕郎坚守豫章城(1 / 4)

梦动三国 吕子戎 3762 字 2天前

章武元年春,江南的暖风吹散了残冬的寒意,却吹不散江东大地蔓延的恐慌。长江两岸,柳芽初绽的枝头还沾着晨露,逃难的百姓已扶老携幼,沿着江堤向东奔逃,男女老少的哭声、行李器物的碰撞声、马蹄声与车轮声交织在一起,震天动地。刘备亲率七十五万蜀军,以“为关羽报仇”为名,出川伐吴,兵锋所指,势如破竹——巫县守将马融未战先降,蜀军不费一兵一卒便占了入吴门户;秭归守军主将李异仓促应战,麾下三万将士半日之内便全军覆没,李异战死沙场,头颅被蜀军悬于城门之上示众;蜀军一路向东,连克枝江、夷道数郡,直逼夷陵,联营数百里,旌旗遮天蔽日,连滔滔长江水都似被染成了赤色,远远望去,仿佛一条赤色巨龙盘踞在江东腹地。

江东各地的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往建业,竹简堆积在孙权的案头,几乎要没过案几。孙权坐镇建业宫城的太极殿,身着玄色龙袍,却难掩眉宇间的焦虑,连日不眠让他眼底布满红丝,往日的从容不迫早已被惶急取代。他手指不停敲击着案几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。

“主公,蜀军已进至猇亭,联营七百余里,分四十余营,声势浩大至极!”诸葛瑾躬身进言,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,语气凝重如铁,“陆逊都督坚守夷陵不出,军中将领多有怨言,韩当、潘璋等老将数次请战,皆被陆都督驳回,若再无援军驰援,恐军心浮动,士气难以为继啊!”

殿内文武百官纷纷附和,有的主张再调荆南兵马,有的建议遣使向曹魏求援,还有的甚至提出割让江夏之地与刘备求和,一时间议论纷纷,莫衷一是。

孙权抬手示意百官安静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诸葛瑾身上:“诸葛先生所言极是,豫章乃江东富庶之地,粮草充盈,兵源充沛,吕莫言治理多年,麾下精锐云集,确是驰援夷陵的不二人选。”他沉吟半晌,手指在案几上划过,目光闪烁着复杂的光芒——他并非不想调豫章之兵,只是吕莫言声望日隆,豫章军民对其俯首帖耳,甚至有“只知吕太守,不知孙吴王”的传言,若再让他掌重兵驰援夷陵,立下破蜀大功,日后怕是更难制衡。可眼下夷陵危急,若失守,蜀军便会沿长江顺流而下,直捣建业,江东危在旦夕,容不得他过多犹豫。

“传孤旨意!”孙权猛地拍案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,“调豫章精锐三万,由孙恒节制,即刻启程驰援夷陵,听候陆逊都督调遣!吕莫言仍守豫章,加固城防,严备曹魏南进,若北线有任何异动,可便宜行事,无需先禀!”

诸葛瑾心中了然,孙恒是孙氏宗亲,勇猛善战却资历尚浅,让他节制豫章兵马,既用了豫章的精锐之力,又不让吕莫言直接掌兵,还能让宗亲在战事中积累战功,一举三得,这便是主公深入骨髓的制衡之术。他躬身应道:“主公英明,臣这就拟旨,快马送往豫章!”

圣旨快马加鞭送往豫章时,吕莫言正在城外的校场检阅兵马。

豫章的校场宽阔平坦,是吕莫言五年前亲自选址修建,东西长三里,南北宽二里,可容纳十万大军操练。此刻,三万精锐将士列阵整齐,分为步兵、骑兵、弓弩手三阵,甲胄鲜明,手中的兵器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凛凛寒光——步兵手持长戈,戈刃锋利;骑兵跨坐在膘肥体壮的战马之上,手持长枪,腰间佩刀;弓弩手背负强弓,箭囊饱满,箭簇闪烁着冷光。士兵们个个身姿挺拔,眼神坚毅,队列移动时步伐一致,踏地有声,声震寰宇,尽显精锐之气。

这便是吕莫言治理豫章五年的心血结晶:他兴修水利,疏通赣江支流,开垦荒地二十余万亩,让豫章五谷丰登,粮仓充盈,可供十万大军三年之用;他整军经武,制定严格的训练章程,每日晨练阵法,午练兵器,晚练体能,赏罚分明,将士们人人奋勇,个个争先;他安抚流民,收留自荆州、淮南逃难而来的百姓十余万,分给田地,轻徭薄赋,让豫章百姓安居乐业,人心归附。如今的豫章,已是江东最坚固的屏障,最富庶的粮仓,也是兵源最充沛的郡县。

“太守大人!”步兵校尉陈武出列,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如钟,“我军将士已整备完毕,甲胄齐整,兵器锋利,粮草充足,随时可战!愿随太守大人出征,大破蜀军,护我江东!”

吕莫言身着玄色铠甲,腰佩梨纹玉牌,手持瑾言肃宇枪,枪身“瑾言肃宇,护境安民”的刻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他立于高台上,目光扫过阵列,心中涌起一股豪情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。他抬手示意陈武起身,声音沉稳有力,透过风传向每一位将士:“我豫章将士,身具甲胄,手握刀枪,当以保境安民为己任,护我江东河山,护我豫章百姓!如今蜀军来犯,夷陵危急,江东父老身陷水火,正是我等为国效力、为民请命之时!”

“誓死杀敌!护我江东!”三万将士齐声呐喊,声浪直冲云霄,震得高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
话音刚落,一名侍从快马奔入校场,背上插着代表紧急军情的红色令旗,高声喊道:“太守大人!建业圣旨到!请大人接旨!”

吕莫言心中一动,早有预料,他转身走下高台,接过侍从手中的圣旨,展开细看。圣旨上的字迹工整,内容与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