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有惧色,却强自镇定。她见一名年轻士兵浑身发抖,便解下自己披风上的暖炉,快步走过去递到他手中,轻声道:“莫怕,吕将军久经沙场,必有脱险之策。我们只需守住本心,不慌不乱,总能等到雾散之时。”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,暖炉的温热顺着士兵的掌心蔓延开来,竟让那士兵渐渐止住了颤抖。
吕子戎见状,眸中闪过一丝赞许。这位江东公主虽身陷囹圄,却不失体恤之心,这份气度,难怪能让主公(刘备)另眼相看。他走上前,沉声道:“诸位听着,我已令船工每隔半个时辰鸣号一次,保持船队阵型不散;探路船每炷香外出探查一次,一旦发现水路便即刻回报。这雾虽异,却困不住我们——只要守住船舰,护住彼此,待雾势稍减,我们便即刻启程前往建业。”
他顿了顿,抬手按在承影剑的剑柄上,语气愈发坚定:“我吕子戎在此立誓,若不能护诸位与主母安全脱险,愿以死谢罪!”话音落下,腰间的玉牌骤然发烫,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,仿佛在呼应他的誓言。士兵们望着他挺拔的身影,感受着那股莫名的安定力量,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,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,目光变得坚定起来。
而在江东,豫章府中,寒梅傲雪,暗香浮动。
府中的梅园里,数十株红梅竞相绽放,枝头缀满了嫣红的花朵,在白雪的映衬下,愈发显得冰清玉洁。吕莫言身着玄色披风,立于一株最大的梅树下,目光望着枝头的梅花,神色平静。小乔槿汐身着素色襦裙,手持一盏温热的梅花酒,缓步走到他身边,将酒杯递给他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“夫君,刚收到建业传来的消息,主公任命陆逊为大都督,率五万大军前往夷陵拒敌,却只令夫君坚守豫章,不得擅离。这分明是忌惮夫君的声望与兵权,加以制衡呢!夷陵战事吃紧,夫君若能前往,必能助陆都督一臂之力,主公却偏偏将夫君困在豫章,真是令人费解。”
大乔念秋立于一旁,身着淡青长裙,手中捧着一方绣帕,轻轻擦拭着落在肩头的雪花,声音温婉却条理清晰:“莫言联蜀抗曹的主张,本就与主公相悖。如今吴蜀开战,主公若让莫言掌兵伐蜀,莫言必不从;若让莫言卸甲归田,豫章防务又无人可代——豫章是江东北大门,北接淮南,西连荆州,一旦有失,江东危矣。这般制衡,既用了莫言的能力,又削了莫言的兵权,主公打得好算盘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方才还收到消息,于禁归魏后,被曹丕召入宫中,见了‘水淹七军’的壁画,羞愧而死。曹丕已接受孙权的称臣,封孙权为吴王,如今北线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,曹丕篡汉之后,必不会坐视吴蜀相争,淮南的蒋欲川虽被削权,却也绝非等闲之辈,主公让莫言守豫章,或许也有防备曹魏南进的考量。”
吕莫言接过梅花酒,浅酌一口,酒液清香醇厚,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他望着身旁二位夫人温婉的眉眼,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。“我早已知晓主公的心思,”他淡淡道,“制衡便制衡吧,我守豫章,并非为了主公,也并非为了功名,而是为了城中的百姓。只要能守好豫章,护好这里的黎民百姓,不让他们遭受兵戈之苦,我无所怨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西北方向,那里是夷陵的方向,也是洛阳的方向:“主公既要解夷陵之危,又要稳固北线,这般安排,我自当遵行。陆逊足智多谋,与我相交甚厚,他守夷陵,我守豫章,一西一北,互为犄角,若蜀兵全力攻夷陵,我便派轻骑扰其粮道;若曹魏趁机南进,我便坚守豫章,牵制其兵力,也算为江东尽一份力。”
说罢,他抬手抚上腰间的梨纹玉牌,不知何时,玉牌已变得愈发灼热,仿佛要燃烧起来,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,烫得皮肤微微发麻。这股温热,与洛阳的变局、淮南的异动、长江江雾中的共振遥遥呼应,似在预警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——曹丕篡汉、于禁之死、吴蜀交兵、曹魏南窥,乱世的棋局,因这一系列的变故,变得愈发错综复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远处,长江的涛声隐隐传来,夹杂着寒风的呜咽,如同一曲悲壮的挽歌,在豫章城外久久回荡。吕莫言望着园中傲然挺立的梅树,心中暗忖:夷陵之战的胜负,曹丕篡汉后的动向,淮南蒋欲川的选择,都将影响江东的命运,而豫章的担子,怕是越来越重了。而他腰间的梨纹玉牌,又将在这场乱世棋局中,扮演怎样的角色?他不得而知,只知道自己必须坚守下去,守好这一方土地,守好身边的人,守好心中的道义。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