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于禁愧死魏宫 曹丕篡汉建魏(3 / 4)

梦动三国 吕子戎 3733 字 3天前

手段,也成了洛阳城内人人皆知的警示——背叛者,永无容身之地。

消息传到淮南时,已是三日后。

淮南山间,一场小雪刚过,松枝上积着薄薄的白雪,如梨花绽放,空气清新而寒冷,吸一口都能冻得肺腑生疼。蒋欲川正与竹林七贤在山间的草庐中饮酒作乐,草庐是依山而建,四周翠竹环绕,门前一条小溪潺潺流过,溪面上结着薄薄的冰碴。

草庐外,嵇康盘膝而坐,身着粗布褐衣,手抚一张七弦琴,琴声悠扬婉转,如高山流水,涤荡着乱世的尘埃,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怆;阮籍立于崖边,身着青衫,仰头长啸,啸声悲壮激昂,直冲云霄,似在抒发心中的郁结与对乱世的不满;刘伶醉卧在石桌上,身旁放着一个硕大的酒坛,酒液顺着嘴角滑落,浸湿了衣襟,鼾声如雷,浑然不顾周遭一切;向秀、山涛、王戎三人围坐在一起,面前摆着一卷《庄子》,谈经论道,神色悠然,仿佛外界的纷争与他们无关。

蒋欲川身着一袭青衫,手持稷宇休戈刃,在月光下舞剑。刀光如练,划破夜空,映着地上的残雪,寒光凛凛,剑气纵横,卷起地上的雪沫与落叶,又缓缓飘落。他的剑法刚劲有力,招招直指要害,却又带着一丝悲悯与无奈,每一招每一式,都似在诉说着心中的失意与不甘。

曹丕继位后,他因在夺嫡之争中坚定站队曹植,多次上书为曹植辩解,被曹丕记恨在心。曹丕虽未取他性命,却削夺了他的大部分兵权,将他从执掌五万大军的征南将军,贬为仅辖三千老弱残兵的淮南守将,形同赋闲。昔日的壮志凌云,想要平定江南、休戈止战的抱负,如今都化作了泡影,唯有寄情于山水琴酒,以刀剑为友,聊以自慰。

“蒋兄,何必如此郁结?”嵇康停下琴弦,望着月光下的蒋欲川,语气平和,带着一丝劝慰,“乱世之中,功名如浮云,权势如朝露,转瞬即逝。不如纵情山水,以琴酒为伴,以刀剑为友,逍遥自在,岂不快哉?”

蒋欲川收刀而立,刀身“休戈止战”的刻纹在月光下熠熠生辉,映着他眉宇间的落寞与不甘。他走到石桌旁,拿起酒坛,仰头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落,灼烧着食道,也稍稍缓解了心中的憋闷。“嵇公所言极是,”他放下酒坛,酒液顺着嘴角滑落,浸湿了衣襟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无奈,“然我身为武将,食君之禄,受先王厚恩,自小便立志要平定乱世,为百姓谋太平,让天下再无战事。如今却空有一身本领,手握一柄神兵,却不能为魏国尽绵薄之力,不能为百姓挡刀枪,心中有愧啊。”

他望向洛阳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不满,有失望,还有一丝担忧:“曹丕篡汉之心昭然若揭,近日必有禅位之举。吴蜀战事已起,刘备率大军伐吴,孙权向魏称臣,不过是权宜之计。淮南地处要冲,北接中原,南邻江东,东靠徐州,西连荆州,迟早会沦为战场。我虽无权无势,麾下只有三千老弱,却也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坚定起来,望向草庐外的群山:“我所能做的,唯有暗中整训兵马,将这三千老弱练出战斗力;安抚流民,在淮南开垦荒地,囤积粮草;加固寿春城防,修筑防御工事。待战事来临,哪怕只能守一时,也能护一方百姓周全,也算是不负此生,不负先王厚恩。”

说罢,他再次举起稷宇休戈刃,在月光下挥刀起舞。刀风凌厉,卷起地上的残雪与落叶,又缓缓飘落,如同乱世中身不由己的众生。嵇康见状,重新抚动琴弦,琴声与刀声交织在一起,悲壮而激昂,在淮南山间久久回荡,与远处的风声、溪水声融为一体,诉说着乱世中的坚守与无奈。

长江中游的江雾,较三日前愈发浓重了。

吕子戎率船队在雾中已困守多日,船舰首尾相连,以灯火为引,勉强维持着阵型。江雾浓得能拧出水来,黏在甲胄上结成薄冰,士兵们靠在船舷上小憩,醒来时竟纷纷惊呼——一名刚及弱冠的士兵,鬓角竟生出几缕霜白,下巴上的胡须一夜之间长至寸许;另一名老兵的指甲不知何时翻卷变长,眼角的皱纹也深了数分,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。

“将军,这雾邪门得很!”老兵颤巍巍地摸着自己变长的胡须,声音带着哭腔,“再这样下去,我们怕是要老死在这雾里了!”此言一出,士兵们的恐慌瞬间蔓延开来,有人低声啜泣,有人拔剑乱砍雾霭,宣泄着内心的绝望。

吕子戎立于船头,承影剑斜指江面,剑穗上的冰碴随着船身晃动簌簌掉落。他望着沙漏中错乱流淌的沙粒——本该一炷香流尽的沙,此刻时而凝滞不动,时而飞速倾泻,短短两个时辰,沙漏已翻转了五次,可天色依旧是灰蒙蒙的,分不清昼夜。他抬手抚上腰间的梨纹玉牌,玉牌的灼热比昨日更甚,几乎要烫透衣料,与豫章城头吕莫言、淮南草庐蒋欲川腰间的玉牌形成共振,这股温热竟让他心中生出一丝安定。

“都静下来!”吕子戎沉喝一声,声音穿透浓雾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乱世之中,生死本是寻常,但若因些许异象便自乱阵脚,才是真的死路一条!”他目光扫过惊慌的士兵,最终落在立于船尾的孙尚香身上。

孙尚香身着素白披风,双手紧攥着披风的系带,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