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于禁愧死魏宫 曹丕篡汉建魏(2 / 4)

梦动三国 吕子戎 3733 字 2天前

兵符到手,心中大石落地,当即下令厚赏关中将士,令其返回长安,又封曹彰为万户侯,赐锦缎千匹,却剥夺了他的兵权,令其前往邺城为曹操守灵。解决了内患,曹丕篡汉的决心愈发坚定,当即命华歆再次入宫,逼迫汉献帝禅位。

恰在此时,江东的使者抵达洛阳,带来了孙权的上表与一份“厚礼”——孙权深知刘备大军压境,西线战事吃紧,为避两线作战,主动向曹魏俯首称臣,愿为曹魏藩属,年年纳贡,岁岁来朝;同时,将建安二十四年襄樊之战中被俘的曹魏左将军于禁,连同其麾下的三百残部一同送回魏国。

曹丕大喜过望,拍案而起。孙权称臣,不仅解了曹魏南顾之忧,更让他篡汉有了“天命所归”的绝佳佐证——连江东孙权都臣服,足以说明他曹丕应天顺人。他当即厚赏东吴使者,封孙权为吴王,赐九锡,又下旨召于禁入朝觐见,欲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彰显自己的宽宏大量。

于禁身着一身粗布麻衣,头发花白凌乱,脸上布满了风霜与屈辱的沟壑,背脊也因常年的囚禁而微微佝偻,早已没了当年“五子良将”之一的名将风采。自被俘以来,他在江东被囚禁了两年,先是关押在江陵狱中,后又被迁往建业,日夜受着江东将士的嘲讽与白眼,孙权虽未加害于他,却时常派人在他面前提及襄樊之战的惨败,提及庞德宁死不屈的气节,以此羞辱他。踏入魏宫大殿时,他低着头,目光死死地盯着脚下的青砖,不敢直视殿上的曹丕,也不敢看两侧的文武百官,只觉得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,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。

然而,当他走到大殿中央,无意间抬头想要行礼时,却被殿壁上的一幅巨型壁画惊得浑身僵住,如遭雷击。

那壁画足足有三丈多长,一丈多高,栩栩如生,正是建安二十四年襄樊之战的场景:汉水暴涨,洪水滔天,浊浪翻滚,淹没了曹魏的营寨,士兵们在水中挣扎哀嚎,有的被浪涛卷走,有的抱着浮木求救,场面惨不忍睹;关羽骑着赤兔马,手持青龙偃月刀,威风凛凛地立于楼船船头,红脸膛上满是威严,身后的蜀军将士呐喊助威;庞德被绑在船柱上,怒目圆睁,须发戟张,骂不绝口,口中鲜血直流,宁死不屈;而他于禁,却身着完整的铠甲,匍匐在关羽面前,双手高举过顶,脸上满是谄媚与恐惧,一副摇尾乞怜、屈膝投降的模样,连铠甲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。

壁画的色彩极为鲜明,关羽的红脸、庞德的怒容、洪水的浊黄、士兵的惨状、他自己的卑贱,形成了刺眼的对比,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,狠狠扎进于禁的眼中。

于禁瞬间面如死灰,浑身剧烈颤抖起来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他想起了襄樊之战的惨败,想起了自己率领七军南下,本欲建功立业,却遭遇汉水暴涨,洪水突至;想起了洪水滔天中,士兵们的哀嚎声、呼救声在耳边回荡,而他却无力回天;想起了庞德宁死不屈,大骂关羽,最终被斩,而自己为了保全麾下将士的性命,选择了屈膝投降;想起了在江东的日日夜夜,那些嘲讽的眼神,那些“降将”“懦夫”的刺耳话语,那些无数个辗转反侧、羞愧难眠的夜晚,他一次次在梦中惊醒,梦见自己被将士们唾骂,梦见曹操对他失望的眼神。

如今,这壁画就像一面镜子,将他最屈辱、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,展现在新主曹丕面前,展现在昔日的同僚面前。

“于将军,此画如何?”曹丕端坐于龙椅上,语气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,目光如刀,死死地盯着于禁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他早已料到于禁见此画后的反应,这幅画,本就是他特意命画师绘制的,目的就是要羞辱于禁,同时震慑群臣——背叛者,纵是名将,也难逃身死名裂的下场。

于禁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砸在坚硬的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震得殿内回声阵阵。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要炸开一般。他想辩解,想诉说被俘的无奈,想乞求曹丕的宽恕,可面对这壁画,面对这铁一般的“证据”,所有的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,甚至可笑。

“臣……臣……罪该万死!”

一声凄厉的嘶吼从于禁口中传出,如同困兽的悲鸣,紧接着,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殷红的血珠溅落在身前的青砖上,点点斑斑,也染红了身上的粗布麻衣。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力不从心,身体晃了晃,便瘫倒在地,双目圆睁,瞳孔涣散,带着无尽的羞愧、悔恨与绝望,气绝身亡。

大殿内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文武百官望着于禁的尸体,脸上神色各异,有同情,有鄙夷,有惊惧,还有一丝兔死狐悲的感慨。谁也没想到,一代名将,最终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。

曹丕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,语气淡漠得如同在处置一件垃圾:“拖出去,扔到城外乱葬岗,草草埋葬,不必立碑,不必祭祀。”

两名侍卫上前,拖着于禁的尸体,一路鲜血淋漓地走出大殿,殿内的血腥味与于禁身上的尘土味交织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于禁之死,成了曹丕震慑群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