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二柱教护苗兵用“桑芽破土”的法子松土,不伤苗根;青禾教流民织桑丝网,挂在苗上防鸟啄。蒋欲川见他们真心护苗,竟派了五名护苗兵来当向导,指着粮道旁的老桑说:“这几棵树是去年曹兵砍剩下的,你们把桑枝拒马埋在树旁,曹兵不会怀疑——他们以为桑田边没人。”
粮车刚到,二柱就拉动桑丝绳,埋在道边的桑枝突然从土里弹起,像一道道青绿色的屏障,绊倒十辆粮车,车轮卡在枝桠间动弹不得。曹兵刚要拔刀砍枝,远处就传来甘宁的喊杀声——他率江东水师袭了曹仁后营,樊城方向浓烟滚滚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曹兵不得不分兵回援,留下的小兵见荆州兵没伤人,还帮他们扶车,竟主动交出半数粮草,说:“这些粮里有南阳桑农的血汗,你们留着给流民吧,我们回去就说粮被烧了,大不了受罚,总比害了桑农强。”
子戎让流民把粮袋搬到桑田边,用桑叶盖着,还留了张字条:“粮已存桑田,曹兵勿扰流民,否则下次必毁粮。”蒋欲川见了字条,笑着对护苗兵说:“荆州兵懂规矩,以后他们过南阳,咱们不用拦。”
孙尚香亲率侍女用“桑丝火箭”,吕莫言派来的越女剑手在旁指导:“箭尾桑丝浸桐油后,只点燃丝的末端,别烧到箭杆,射向帆布时要瞄准篷角,那里离粮袋远,火不会烧到粮。”侍女们练了半个时辰,才敢动手——青禾的第一支火箭就射中篷角,桑丝燃烧的火顺着帆布蔓延,淡青色的火焰像条小蛇,却只烧布不烧粮,帆布烧破个大洞,粮袋却完好无损。
曹兵慌了神,以为粮草要被烧,纷纷用桑枝扑火(他们竟也知道用桑枝灭火,不伤粮袋——去年从南阳桑农那学的),乱作一团。孙尚香趁机率轻骑冲过去,用吴钩勾住粮车的车辕,拉偏方向,让粮车陷进桑滩的泥里,自己则带着人迅速撤离,临走时还对着曹兵喊:“下次再运粮,别从桑田过,伤了苗,我们还会来!你们若敢毁苗,就算追到襄樊,也要讨回来!”
曹兵看着陷在泥里的粮车,又看了看没烧着的粮袋,竟没追——他们知道荆州兵没恶意,只是不想让粮车过桑田,更怕真毁了苗,被蒋欲川的护苗兵追责。
子戎、孙尚香与赵云合兵一处,对付五千人护送的第三批粮车——李典的“铁索连环马”果然厉害,战马用铁索连在一起,每走一步都整齐划一,冲过来像堵铁墙,流民青壮的桑枝拒马根本拦不住。
“用桑丝绳破!”子戎大喊,让二十名越女剑手同时射出桑丝箭,箭尾的桑丝缠住铁索,越缠越紧,铁索被拉得变形,战马的步伐顿时乱了;赵云率骑兵从侧翼包抄,用“双枝缠”的招式挑铁索——青釭剑贴着铁索滑过,剑脊轻轻一压,铁索的活扣就开了,连环马瞬间散架;孙尚香则带着流民青壮绕到粮车后,用桑木刀砍断车辕的木销,粮车失去平衡,翻倒在桑田边,粮袋滚出来,却没压坏一株苗(子戎早让流民在苗旁垫了桑枝)。
李典见连环马被破,气得拔刀想砍桑丝,子戎用承影剑缠住他的刀,“桑芽破土”的柔劲卸去他的力道,笑着说:“李将军,你的连环马厉害,却敌不过桑丝的柔劲——咱们护的是桑苗,不是跟你拼命,若你肯退,这些粮我们留一半给你,也算给张辽将军留个体面。”
李典看着翻倒的粮车,又看了看没伤一人的手下,终于叹了口气:“你们赢了,我退。但你们要记住,曹丕不会善罢甘休,下次再来,我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子戎点头:“我们等着,但下次,还是不会伤你——流民的桑田,还需要安稳。”
十日三扰结束后,曹兵粮道连遭重创:烧毁粮车三十余辆,损失粮草数万石,生擒张辽部将一人(后用十匹桑丝布赎回),却未伤一名普通曹兵,更没毁一株桑苗。消息传到濡须口,曹丕气得砸碎了案上的桑芽茶碗(那是许昌桑农送的,他本还挺喜欢,此刻却觉得碍眼),不得不从濡须口调回一万兵马回防襄樊、合肥,江东的压力瞬间减轻,孙权终于能喘口气。
孙权在江东营寨设宴庆功,鲁肃从豫章赶来,还带来了吕莫言的亲笔信(用桑丝帕写的,怕被曹兵截获,帕子是豫章头茬桑丝织的,软得像云)。“子戎与尚香真是雪中送炭!”孙权举着酒碗,脸上终于有了笑意,酒液晃在碗里,映着他眼里的光,“若不是他们连扰襄樊粮道,曹丕怎会调兵回援?曹操又怎会因粮草不足放缓攻势?孤之前还错怪他们不肯全力袭粮,是孤糊涂。”
鲁肃放下酒碗,从怀中摸出吕莫言的信,帕上的字迹用桑炭写的,遇水不晕,笔画间还留着桑丝的纹路:“吴侯,这是吕将军从豫章传的,他说‘荆州兵能成事,全靠子戎将军护桑得流民心(流民愿帮忙设伏,不怕曹兵),尚香夫人善越女剑巧劲(不伤人只扰敌,没结死仇);某只是在豫章牵曹仁右翼,算不得大功。江东若要稳,需与荆州共护桑田——流民在哪,民心就在哪,桑田在哪,根基就在哪。去年皖城之战,咱们抢了曹兵的粮,却没护好桑田,流民怨声载道,若不是子戎将军从荆州调桑种来,皖城的流民早反了。’”
孙权接过帕子,指尖摩挲着帕上的桑丝,突然沉默了——他想起去年,吕莫言曾劝他“先取合肥,再图荆州,桑田为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