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2章 大尧新象!(3 / 5)

甚至连一声多余的鸟鸣,都显得平常。

临近黄昏时,队伍经过一处山坳。

前方,忽然出现了一座小村。

村口没有高墙。

也没有守卫。

几间屋舍沿路而建,炊烟正袅袅升起。

瓦日勒下意识坐直了身子。

“不对。”

他低声道。

“这地方,原来是荒的。”

车队缓缓进村。

村中道路虽不算宽,却平整干净。

屋舍虽旧,却修葺齐整。

更让人意外的是,天色渐暗,却已经有人推开院门,把柴火往屋里收。

有孩子在巷口追逐,被大人喝了一声,才不情不愿地回家。

没有紧张。

没有躲避。

仿佛这条官道,本就日日有人往来。

“夜不闭户……”

达姆哈轻声道。

这四个字,说得极轻。

却像一记重锤,砸在众人心头。

瓦日勒的脸色,已经变得极其难看。

他分明记得。

几年前,他来这里时,天还没黑,村子就已经死一般沉寂。

门板钉死。

窗户糊严。

连狗都不敢叫。

可现在。

他看见的,却是灯火。

是人声。

是炊烟。

队伍在村外短暂停留。

也切那下了马,走到村口,看着一位正在收拾渔网的中年人。

“这里。”

“以前很乱?”

那人抬头,看了他一眼,先是一愣,随即点头。

“乱。”

“那会儿,人都跑光了。”

“不跑的,也活不下去。”

瓦日勒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
“那现在呢?”

中年人笑了笑。
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
“官府清了流民,给了地。”

“还修了水渠。”

“谁敢闹事,军巡当夜就到。”

他说得自然。

仿佛这些变化,本就理所当然。

也切那的目光,慢慢沉了下去。

他忽然意识到。

这不是个别现象。

而是制度。

是有人,把这片烂到骨子里的地方,重新扶了起来。

队伍继续前行。

夜色彻底落下时,他们经过了第二个村落。

同样的灯火。

同样的安静。

甚至还有村民主动出来,让道致意。

没有乞讨。

没有哀求。

更没有半点贼气。

瓦日勒的手,不知何时已经攥紧。

他的呼吸,明显乱了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

他低声喃喃。

“这地方。”

“我亲眼见过它烂成什么样。”

“怎么可能。”

“几年时间,就变成这样?”

达姆哈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默默算着。

算赋税。

算粮产。

算人口回流。

越算,心越沉。

因为这意味着。

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,做了极重的事。

而且,做成了。

夜宿驿站时。

瓦日勒几乎一夜未眠。

他反复回想当年所见的一切。

破屋。

白骨。

抢粮的流民。

与今日所见,完全重叠不起来。

也切那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零星灯火。
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
大尧的改变。

不是从洛陵开始的。

而是从这些,最没人愿意管的地方开始的。

第二日清晨。

瓦日勒终于忍不住,对也切那说道。

“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。”

“我会以为。”

“这地方从来就没乱过。”

也切那缓缓点头。

“可你见过。”

“所以,才更说明问题。”

瓦日勒沉默良久。

最终,低声道。

“若这一切,真是萧宁所为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。

可后面的话,谁都明白。

若真如此。

那这个被他们称作“纨绔”的人。

所做的事。

远比他们想象的,要可怕得多。

队伍再度启程时,天色尚早。

官道延伸向南,地貌开始变化,有的地方丘陵起伏,有的地方河网纵横,还有的地方,村镇密集,市井气息渐浓。

可不论走到哪里,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,却出奇地一致。

不是富庶得张扬。

而是一种稳稳当当的安宁。

他们又经过了一处临河的小城。

城墙不高,却修缮齐整,河堤加固,渡口旁停着数只货船,船夫正忙着卸货,吆喝声与水声交织在一起。

城门口的士卒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