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2章 大尧新象!(4 / 5)

不多,却站得笔直,检查来往行人时神情从容,没有半点敷衍。

也切那多看了几眼。

他注意到,城门旁贴着官榜,上面清楚写着通行章程与税目。

字迹新,墨色未褪。

显然不是旧物。

“这里。”

达姆哈低声道。

“像是刚被人重新梳理过。”

瓦日勒沉默着点头。

他已经不再反驳。

因为越往前走,他心中的那些“不可能”,正在被一点点磨平。

再往南,是一片丘陵地带。

地势崎岖,田地分散,本是最容易荒废的所在。

可放眼望去,坡地被修成层层梯田,石垒整齐,水渠蜿蜒而下。

农人正在田间劳作,见到使团经过,也只是远远望了一眼,便继续低头干活。

没有警惕。

更没有避让。

仿佛这条官道,本就属于所有人。

“连这种地方,都有人管。”

也切那轻声道。

他的语气里,已经带上了一丝复杂。

不是赞叹。

而是一种被迫承认后的沉重。

行程一日又一日。

他们刻意绕开主干道,走过几处偏僻之地。

原本以为,会在这些地方重新看到流民。

可结果,却一次又一次落空。

没有成群结队的乞讨者。

没有衣衫褴褛、目光麻木的人影。

就连最边缘的村落,也都有户籍标识,田地划分清晰。

偶有行脚之人。

却神情从容,不见逃荒之态。

瓦日勒终于忍不住,在一次短暂停留时问道。

“这些人。”

“难道全被安置了?”

带路的驿卒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。

“打完仗后,官府清点过一次人口。”

“愿意留下的,分地。”

“不愿意的,送去别处安置。”

“路上有人护送。”

这话,说得平平无奇。

却让几人同时沉默。

他们太清楚,这样的事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有多难。

夜幕降临时,队伍抵达了一处官道旁的客栈。

客栈不大,却干净利落。

院中灯笼高挂,风一吹,轻轻晃动。

马匹被牵去后院,伙计动作熟练,很快便安置妥当。

几人落座。

桌上很快摆满了热菜。

不是珍馐。

却香气扑鼻。

一路行来,这是他们第一次,真正放松下来。

瓦日勒端起酒碗,一口饮下。

酒入喉,却没有往日的畅快。

他放下酒碗,沉声道。

“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
“当年我来时。”

“这一路,至少要换三次护卫。”

“夜里,连火都不敢生。”

他说着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
“可现在。”

“我们一路行来。”

“竟连一次真正的防备,都用不上。”

达姆哈接过话头。

“这不是偶然。”

“也不是一两处地方的运气。”

“是整个体系,在支撑。”

这话,说得极重。

也切那没有立刻开口。

他慢慢夹了一筷子菜,尝了尝,味道出乎意料的好。

“你们发现没有。”

他忽然说道。

“这些地方。”

“没人提过萧宁的坏话。”

瓦日勒一怔。

随即反应过来。

一路上,他们确实听过不少议论。

可无论是农人,还是商贩。

提起朝廷时,语气虽不热切,却很笃定。

提起新皇。

更是平平淡淡。

像是在说一个,做事靠谱的人。

“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”

达姆哈低声道。

“百姓若是被迫接受。”

“嘴上不说,眼神会说。”

“可我们看到的。”

“不是忍。”

“是认。”

这一个字,落下时,屋中短暂地静了下来。

瓦日勒的呼吸,明显慢了。

他忽然发现。

自己这些年,对大尧的判断,或许从一开始,就错了。

酒过三巡。

话题,终究绕不开一个名字。

“萧宁。”

也切那将这个名字念出口时,语气已与最初截然不同。

“不像传闻里的样子。”

瓦日勒苦笑了一声。

“若真是纨绔。”

“哪来这么多心思。”

“去管这些最脏、最累、最没人看的地方。”

达姆哈点头。

“能把一个国家。”

“在这么短的时间里。”

“重新拉回正轨。”

“这样的人。”

“要么是疯子。”

“要么,就是我们低估了他。”

这句话,说得极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