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6章 真相!竟然是!(3 / 5)

沈铁崖闭眼。

萧宁继续:

“你联系了拓跋努尔。

挑起了边境战火。

毁了十几座关城。

让百万百姓陷入恐惧。

让北境血流成河。”

沈铁崖指节紧绷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你还在赵烈面前装父亲,”

萧宁讽刺笑起,

“你还敢说你从未负过北境?”

沈铁崖颤了一下。

“你负了。”

萧宁冷声道。

“而且负得彻底。”

“你负了朝廷。”

“负了北境。”

“负了百姓。”

“负了这些跪在这里为你求情的弟兄们。”

“负了那二十万尸山下的英魂。”

沉默。

没有人敢抬头。

萧宁看着他,声音如寒刃:

“沈铁崖,你心里清楚。

你连自己都负了。”

沈铁崖的肩膀,抖到几乎要碎。

他像被一吨重的铁压住。

愣了很久,很久。

风雪在他肩上越积越厚,他却一动不动。

像随时会被冻成一尊毫无气息的冰雕。

周围无数双眼,正死死盯着他。

怨恨的,痛苦的,失望的,甚至还有少许残存着幻想的。

各种情绪交杂成一片压得人胸口发闷的沉寂。

沈铁崖的喉咙动了动,呼出一口极其浑浊的白气。

终于,他抬起那张灰败而木然的脸,目光扫过面前跪着的一大片军士,又落到萧宁身上。

声音低沉沙哑,像刀在冰层上硬刮出来:

“我知道在你们心里,我已经是罪人。”

他眼皮抖了一下,像被刺了一下。

“这一点,我不反驳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像要把胸中最后的倔强强行压住:

“我不打算再多说什么,也不打算洗清自己做过的事。”

火光照在他脸上,把那层薄薄的苍白照得更加明显。

“不过——”

他说到这里,声音忽然变得沉稳起来。

那不是悔改。

不是反省。

也不是羞愧。

而是一种近乎冰凉的、彻彻底底的自信。

沈铁崖抬起头,用一种近乎“告诉你们真相”的姿态,目光直直盯着萧宁:

“有一点,我要给陛下一个忠告。”

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。

周围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。

沈铁崖看着萧宁,字字铿锵:

“——你们,是赢不了的。”

这一句话,如同一块巨石丢进死寂的湖面,炸出无数声嘈杂的心跳。

士兵们的脸色猛地变了。

“你们什么意思?!”

“沈铁崖,你还在威胁陛下?!”

“你以为自己还有资格说这种话?!”

骂声刚响起,却被萧宁抬手一压。

萧宁的眼神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些许玩味:

“继续。”

沈铁崖冷冷看他一眼,继续道:

“大疆大军兵马三十万,一路南下。”

他的语气不用力,却带着无法忽视的笃定:

“他们手中掌握着至少半数城关的城防图。”

这一句话,让许多士兵的心猛地一沉。

半数城防图——

那意味着什么?

意味着每一道城池的薄弱点都暴露无遗。

意味着所有防线都是纸糊的。

意味着抵挡敌军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
沈铁崖继续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、已经掩不住的嘲讽:

“你们根本守不住。”

“你们以为识破了我,就能改变什么?”

他摇着头,像看一群不懂世事的孩子:

“识破了我又如何?”

“阻止不了拓跋努尔南下的步伐。”

“并不会改变必败的结果。”

风声呼啸,让他的话显得格外刺耳:

“拓跋努尔已经答应我,待他打下大尧的半壁江山”

沈铁崖抬手指向地面,指节发白:

“就将其中数城,分给我沈铁崖!”

轰!!!

无数军士同时怒目圆睁!

“你、你还敢说?!——”

“畜生!!!”

“你这就是卖国求荣!!”

“沈铁崖,你还有脸说出来?!!”

“我呸!!!”

无数唾骂声炸开。

但沈铁崖仿佛完全不在意,他继续道:

“现在你们以为我怕死吗?”

他看着萧宁,眼神复杂,像是自信、绝望与狡诈混杂在一起:

“我告诉你们。”

“继续打下去,你们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
他缓缓伸手指向南方黑暗中的边境线:

“大尧守不住。”

“那三十万铁骑,会像雪崩一样压过来。”